刑事侦缉档案
1
“报告!”
一声洪亮清脆的声音之后,高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霍文东办公室门口。
霍文东停下正在跟鉴证科同仁做的讨论,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进来。”
“请问哪位是霍处长?”进门来的,是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清亮悦耳,模样二十五上下,挺秀的眉毛、英俊的轮廓,乍一看不象是警察,倒像是时常出现在屏幕上的偶像红星,足足一米八左右的高挑身高,站在办公桌前,居然有种无形的压迫气势。
鉴证科的谢浩言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挺了挺背,睨视着面前的青年。
霍文东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一笑:“我就是。”
“原东城警区稽查科探员古致允前来报到。”青年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纸,恭敬地双手递到霍文东面前,“这是到岗通知,请霍处长签收。”
霍文东取过通知,低头看了看,又垂头想了想。
哦,是的,前几天刚刚接到一个调令,说由于最近西岷区有众多黑社会人员聚集,疑似有重大不法事件发生,上级经过考虑,决定加强他们西岷区刑侦处的警力,将附近警区的优秀青年警员挑选了一批调往他们警区。
不过前天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他的精力都放在案件上,把这事忘记了。
霍文东抬头端详了一下面前站姿笔直的青年,他的记忆力,分到他们二处的警员资料、叫古致允的男人已经有28岁,而不是这么年轻的模样。
从身边堆积如山般多的资料、文件、报告中翻出那份装得很整齐的个人档案,仔细翻开,核对验证之后,霍文东确认了他的错误判断。
这确实是古致允本人。
不过,这个“本人”因为长着一张略显娃娃脸般英挺俊朗的样貌,比实际年龄和照片都要显得年轻一些。
“哦……原来你就是古致允……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报到。”
“报告处长,因为我们警区办事效率高,已经在今天办好了调职手续,所以我提前来报到。”说话的时候,古致允一直保持着标准的笔直站姿,两眼平视前方。
霍文东点点头:“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这边将事情讨论完了,再带你去熟悉一下同事。”
“是!”
随着响亮的应答,古致允行了个标准的礼,身体笔直地挺直腰板转身出去。
“喂、霍处,你们这位新同事很有个性呢。”谢浩言慢慢坐下,“我还没看到过刑侦处有这么帅气的男孩,而且——中规中矩的举止,看来是个非常守纪律、自律性也非常强的男孩。”
霍文东笑笑,“怎么,你觉得有压力了?”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干,我们这些老头子,不认老都不行了!”
“得了吧,你才多大?!就开口闭口自己老头子了!”霍文东摇着头,继续翻开下一页化验报告,“你说这半个月来连续四起凶杀案的凶人都应该是同一人?”
“是的。根据被害人致命部位的伤口大小、力度、下刀的手法、角度,甚至最后弃尸的掩饰方式,都应该出自同一人手法。”
霍文东放下报告,皱起了浓眉,“这么说来,这是第四起连环杀人案了。”
“16天内一连发生4起,你们刑侦处现在有的忙了!”谢浩言笑着站起来,“随后有关尸体周围的衣物、现场可疑物件的化验报告,我们会在后天给你送过来。……你还是抓紧时间赶快找线索吧。听说上面把你逼得很紧?”
“唉!别提了!”霍文东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我们一起出去,我还要带着我们的新同事去跟其他人熟悉熟悉呢。”
“你那个新下属叫什么?”
“古致允。”
“啧啧!……他那么漂亮的人,做警察真是浪费资源。”说着,谢浩言还一付感叹的装模作样地边摇头边叹息,“这么漂亮出色的人,要放进那些腥风血雨的案件现场,简直是暴殄天物!我看着都不忍心啊!”
“又来了!你哪次看到漂亮的人不感叹一次啊?”
“谁叫我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血腥残酷的东西?自然对美好的事物都特别爱惜。哪像你?再美丽的人儿都不知道珍惜!!”
霍文东凌厉精明的眼神暗淡了一霎,“那件事就别提了。”
“哼!你小子,不好好回去反省反省,恐怕以后还会犯同样的错误。”谢浩言拉开门,看到门前背对着他们低头发呆的青年,突然哈哈一笑,“文东,放这么大个帅哥在这里,我看,以后大概会有很多警界鲜花没事有事都会往你们刑侦科跑了。”
古致允听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霍文东身后,慢慢朝隔壁办公室走。
隔壁是间大办公室,三十多平米的空间里,用现代高级隔间式办公家私将空间分割成六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三四个人低头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见霍文东进来,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朝这边看来。
“大家过来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新调到我们处的同事。”等大家围聚过来,霍文东才将古致允让到大家围成圈子的中心,“这位是从东城警区调来的古致允。”
“你们好。”古致允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礼貌地朝大家点头,“请以后多多指教。”
“这些是我们处的四大天王!旦宇、夏堃、覃兆渊、王腾。”
随着霍文东的一一介绍,四个人都跟着点头示意。
旦宇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年纪大约在40岁左右,笑起来的样子,有些花花公子般的轻佻样。
夏堃是唯一的女性,小小瘦瘦的个子,内向而可爱的笑容。
覃兆渊是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位,成熟稳重。
只有王腾年纪跟古致允差不多,个性也外向随和,主动回复了古致允一个灿烂的微笑:“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以后也请多指教!!”
2
“小古,你以后就坐在这个位子,”霍文东指指覃兆渊身边的空位。
“好的。”古致允朝覃兆渊点点头,“以后请多指教。”
“是我们彼此互相学习。”覃兆渊稳重的笑笑。
“好了,新成员介绍到这里。王腾,你去调查的受害人背景资料出来了吗?”霍文东工作的时候有着难以亲近的严肃。
王腾连忙将刚才手上还在看的资料递过去,“已经整理好了。——受害人况嘉莹,22岁,是一家装饰公司的白领。父母都已经移民加拿大,目前独身一人住在东区属于她母亲名下的三室两厅的房子。有一个即将结婚的男友,名叫付仪,是房产公司销售部经理。”说着,他将另外一份资料递给大家,“表面上看来随着这个案子象是劫杀,但是,法医在现场勘察的时候,说受害人是在并没有做出反抗的情况下被杀,根据我的分析,如果只是平常的劫杀,是没有必要在死者并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还要杀人的,东西抢了就跑人。而且,死者身上身中数刀,摆明了是要致人死地。”王腾顿了顿,看了霍文东一眼,确认霍文东眼中是赞许的神色后,才继续往下说,“所以我粗略调查了目前跟被害人有唯一关系的男友付仪。他在该公司已经工作八年,平时风流倜傥,在况嘉莹之前曾经交往过好几个女友,是公司里出名的花花公子。不过据说自从跟被害人交往后,收敛了很多。两人正在准备婚礼事宜。”
覃兆渊皱了皱眉头,“他一个花花公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彻底收敛?恐怕其中有问题。”
“我也这么想。”王腾点点头,“所以我去调查了况嘉莹的经济情况背景,她父亲在外地有个公司经营钢材生意,每年收入不菲,所以况嘉莹虽然薪水不高,却吃的用的住的都是高级货。——而且她跟付仪互相都为对方买了一份巨额的保险,受益人都填写的对方的名字。”
“也就是说,现在况嘉莹突然被杀,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付仪了?”霍文东挑挑眉,“那你还在这站着干嘛?去请那位付经理回来喝喝咖啡啊。”
“可是,我现在正约了况嘉莹住处的大厦管理人员。”王腾看看表,“霍处,你能不能另外安排人去?”
霍文东皱眉,扫视过所有的人。
夏堃今天必须去鉴证科参与况嘉莹尸体解剖。
覃兆渊又需要去调查昨天下午刚发生的那起案件被害人资料。
旦宇上午必须把昨天上午刚结案的银行抢劫案最后整理、拿出报告。
他眼睛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古致允身上。
“好吧,你们个人忙个人的,小古,你跟着我去一趟。”
“是!处长!”古致允响亮的应答着,还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王腾在旁边轻轻摇头微笑:“唉,新来的同事还真是干劲满满啊!真羡慕!”他想伸手拍拍古致允的肩膀,却因为身高差距最后只拍到了他的后背:“努力加油哦!!”
跟着霍文东来到房产公司,霍文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小古,你的警员证领了没有?”
“啊?!”古致允摸摸后脑勺,傻傻一笑,“忘记了!调过来之后是要去重新领警员证啊。”
霍文东摇摇头,“算了,那等会儿跟付仪出示证件的时候你别动就好。”
“是的,处长。”古致允以前从事的是一般的稽查工作,第一次真实接触刑事案件,心里雀跃不停。
霍文东看看他那亢奋的模样,“还有,一会儿问话我来进行,你仔细做好笔录。”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不知道办案能力怎么样。问话的事情还是由他亲自来,要不,要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就糟糕了。
付仪本人比王腾拿到的资料上的照片要英俊很多,果然有做花花公子的本钱,而且那股子无法言语的成熟的男人味,从他一投手一顿足之间都会无声的发挥出来。
古致允跟在霍文东背后,对这么个外面如此出色的“嫌疑人”,微微皱了皱眉。人不可貌相啊!
“您好,付仪先生,是吧?”霍文东礼貌的点头致意,并掏出证件,“我们是西岷区警局刑侦处的人员。想就您的女友况嘉莹被害的事情跟您谈谈,请问有时间吗?”
付仪愣了愣,脸色顿时发白:“你们说什么?嘉莹她怎么了??”
“付先生,我看我们需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详谈,这里……”霍文东示意销售部众多来往的人员。
“好,请两位跟我过来。”
关上小型会议室的门,付仪急不可待地一步窜过来,紧张地握紧拳头,问:“你刚才说嘉莹怎么了?什么被害人?”
“我们昨天凌晨六点过在东区公园的树丛里发现了况嘉莹小姐的尸体。”
“你……你是说……嘉莹她……她死了?”付仪的脸色更白了。
“是的,根据现场法医初步鉴定,她身上有六七处刀伤,致命的伤口在于正对心脏的那一刀,几乎是当场死亡。身上所有的钱财都被洗劫一空,表面上看来应该是劫杀。”
付仪颓然坐倒在会议椅上,脸色灰白,目光呆滞:“劫杀?嘉莹居然被……被人劫杀?”他痛苦地抱住头,“我们再过十几天就要结婚了!!……你居然跟我说,她死了!我的未婚妻死了?!”
“我们从附近散落的物件中找到了属于况小姐的身份证、钥匙、以及记事本。如果您有时间,我们想安排您到警局去确认一下死者身份。”霍文东站起来,“不知道付先生现在是否有空?”
“我……我……”付仪还是地垂着头,拳头握的紧紧的,“我跟你们去。你们稍等,我跟下面说一声。”
付仪见到况嘉莹的尸体时表现的更加悲伤,他先是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接着又怀疑地用手指触摸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眼眶中的泪水包不住的掉下来。
“她才22岁……SIR,她才只有22岁!!!……谁这么残忍!!”
古致允过去,扶住付仪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付先生,别太伤心。况小姐被人杀害是个意外,她在天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悲痛的。”
“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住!!”付仪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您放心,这是我们警员的职责。”
“付先生,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向您询问一些关于案发时候的情况,请跟我过来。”霍文东朝古致允使了个眼色。
古致允莫名其妙地挠挠后脑勺,初次跟这位警界闻名的霍处长合作,他还不能及时理会他的暗示。他只得默默跟在付仪身后出了停尸间,朝问话室走。
霍文东故意慢了几步,落在最后,悄悄附在古致允耳边说:“注意,别把个人感情放入工作中,特别是面对疑犯的时候。”
“啊?!”古致允愣了愣,他有吗?
或许是吧,至少现在他不认为付仪是凶手,看到他那么悲伤,失去了马上就要结婚的爱人,那种痛苦一定很难受,他忍不住同情这个英俊的男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点确实会成为案件侦破的阻碍。
“请问付仪先生,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您在什么地方?”霍文东翻看着刚刚送来的验尸报告,一边用侧眼看了看付仪。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怀疑我?”付仪有些恼怒的横起眉。
“不,这只是惯例问问。”
付仪瞪了霍文东一眼,“前天晚上??前天晚上我们部门需要接待销售代理公司的客人,从下午四点到凌晨二点,我都跟那些客人在一起,当然,还有我们部门的其他人。”
古致允停下笔,看了霍文东一眼,不过霍文东依然是一副看不出情绪的严肃面孔。
“那么,请问您知道况嘉莹是否有跟人结仇?”
“结仇?”付仪摇头,“不会,嘉莹个性开朗单纯,在公司跟同事相处都很好,几个朋友也都是大学的同学,亲密友爱,没看到她跟任何人起过争执或者结怨。”
“你们交往多久了?”
“八个月多一点。”
“八个多月就决定结婚?”
“我们两人很合得来,嘉莹对我很温柔,各方面都不错,我觉得她会是个好太太。”
“付先生,据说您在况嘉莹之前还有好几任女友,个性比较风流是不是?”
付仪再次发怒般瞪了霍文东一眼,“你们什么意思?……是,我之前交过很多女友,但是,这是很正常的,是不?SIR你不会在结婚之前也只跟你太太恋爱过吧?”
古致允偷眼瞄了霍文东一眼,霍处长三十来岁,是应该已婚的。
霍文东淡淡一笑,“我不是说您交往女友不对,只是例行问问。”他站起来,“好吧,今天我们的问话暂时到这里,如果以后还有需要付先生帮忙的地方,请多多合作。”
付仪不悦地忽视掉霍文东伸过来相握的手,只是朝古致允点点头,“希望警方尽快抓住杀害嘉莹的凶手!”
3
“这么说来付仪有完美不在场的证据,不可能作案。”王腾放下笔录,皱起眉头。
古致允也点头,“我觉得他不大可能是凶人,他知道况嘉莹遇害也很吃惊。”
“但是,不能这么排除他的嫌疑,他自己不动手,可以雇佣其他人下手啊。”覃兆渊不赞同的摇头。
“为什么你们都怀疑付仪呢?他看到况嘉莹的尸体时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不相信他能下得了手杀害自己的未婚妻,还装出不知情的样子做秀。”古致允固执的坚持。
“小古!”霍文东从座椅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都说过查案不能靠感情用事,我们现在讲证据,讲作案动机,付仪有杀害况嘉莹的动机。”
“为什么一定认为况嘉莹是被谋杀而不是普通劫杀?”古致允不懂的瞪大眼睛。
王腾从夏堃那边取过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今天送来的验尸报告。确认了况嘉莹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人刺杀,她手上和尸体周围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而且,被害人鼻腔中仍有少量迷幻剂,看来凶手在行凶前曾经用毛巾等东西捂住过被害人的口鼻,导致她短暂失去意识。并且从尸体解剖的结果来看,致命那刀下刀非常狠也非常重,大家试想一下,既然已经迷晕被害人完全可以轻松抢劫财务逃之夭夭,又何必要多刺那几刀?这摆明就是一定要况嘉莹必死。所以,以我的推断,况嘉莹应该是被蓄意谋杀。”
“这个案子可以断定是伪装成劫杀的凶杀案。”霍文东肯定的断言,“我们分成两路,我和小古继续调查付仪,夏堃去调查况嘉莹的同事和朋友。”
他回头看看覃兆渊,“昨天下午那宗案子调查的怎么样?”
覃兆渊连忙从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打开,交给霍文东,“受害人叫赵杰,是森普集团的小开,已经安排家属认人,确认无误。”
“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根据验尸报告,致命伤口是被重物砸击后脑,导致脑部出血死亡。同样,也是身上所有值钱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被害地点是他在森普集团的固定停车位。”
覃兆渊停了停,看看大家的脸色,“还有一件事情。——赵杰是同性恋者,这是他在公司公开的秘密,他现在的恋人就是他助理的许骆明——这是许骆明的照片。”
递过来的几张照片上,是个长相非常秀媚的男人,尖尖的下巴,灵动却细长妩媚的大眼睛,身材瘦削,皮肤白皙。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恋中女方啊!果然比女人还漂亮。”旦宇呵呵一笑。
“什么嘛,这种长相都叫男人??!”王腾不敢苟同地瘪瘪嘴,“你看看我们霍处,那才叫男人呢!高大英俊潇洒威武……那才叫男人味!!啧啧~~~这么个娘娘腔,叫漂亮?我们小古都比他帅……”
“好了,够了!” 霍文东一声音量不大的呵斥顿时让大家的放肆收敛了许多,“大家别岔开话题。……覃老师,您接着说,”哭笑不得地扫视了各自做着怪想的下属们一眼,“这个许骆明跟案子有关系?”
“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听赵杰的秘书小姐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有时候甚至看到许骆明跟赵杰在办公室发生争吵。——我想再去他们公司、以及他们同居的地方调查一下。”
霍文东点点头,“那好,就劳烦覃老师继续跟进这个案子,小王,你也分出来给覃老师搭把手。”
“好的。”王腾点头,自然地拿过资料仔细看。
霍文东安排完工作,回头看看还在仔细看验尸报告的古致允,眼神闪了闪,“小古,你跟我进来一下。”
古致允放下那些尸体图片和解剖结论,心里不禁跳了跳。
今天虽然说没有最终做错事,但是自己再三被霍文东警告不要感情用事,看来是被要被叫进去K一顿了吧。
他紧张的拉了拉衬衫下摆,步子有些迟疑。
王腾在他背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容很爽朗:“别怕,别看霍处平时工作严肃,但是对人却挺好的,从来不说重话,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古致允示意自己不紧张的笑笑,跟在霍文东身后出了大办公室往霍文东的办公室走。
他能不紧张吗?
其实来之前就已经很紧张了。
过去在东城警区工作的时候,就听闻西岷区刑侦处的霍文东处长是警界神探,不仅年轻英俊,伸手敏捷、武艺超群,头脑也是非常灵活,很多棘手的案子到了他手里都得到破解。大家在私下都传言将来总局刑侦宗处处长的位置一定是霍文东的。
所以他听说要调到西岷区,而且是霍文东所负责的刑侦二处,从接到调令起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不仅仅是兴奋,更多的是紧张。
他不过是个刚入警界四五年的新人,而且从来没做过侦破工作,一直只是负责一些侦查、稽查工作,完全没有侦探经验的他,生怕调过来以后会拖全体的后腿。
果然,今天仅仅半天,他已经感到自己是整个二处最弱的一环,每个人都可以独立负责案件侦破的一部分,只有他,除了没搞砸事情,半点功劳都没有。
有些垂头丧气,也有些抱怨自己在警校为什么选修的稽查工作。
“过来坐。”霍文东在位子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口。
古致允紧张地坐下来,面对逆光的霍文东半剪影的面孔,烟雾缭绕中的硬朗五官更加英挺逼人,明亮的眼睛盯着他,叫他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
“我有那么吓人吗?”霍文东吐了口烟,笑笑,“你好像很怕我。”
“不……不是……”古致允控制住有些发颤的声音,鼓了鼓勇气,决定来个先承认错误,“处长,我知道我今天表现不好,太感情用事地对案子下结论,影响正确判断,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不怪你。”霍文东笑起来挺英俊的,给人的压迫感也没那么大了,“我昨天看过你的档案,你从警校毕业就一直从事文职,偶尔配合生活安全科做一些小案子的跟踪调查工作,据说工作很仔细,也有一定敏锐头脑。所以这次上级安排你调任我们刑侦处吧。——不过你必须从头开始学,一线侦破工作跟后勤稽查差别很大,小古,你要用心学。”
“我一定会的,处长放心。”
霍文东点点头,“按理我应该给你搭配一个拍档,但是……现在我们处里四个人,正好两队人马,夏堃和旦宇、王腾和覃兆渊,两边都还配合不错,所以……你现在暂时先跟着我吧。……我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只要记得我们做刑侦的,要多看多听多想,少说少做少急躁,就会发现很多线索。其他的、你还要慢慢学。”
看到古致允还是很紧张,霍文东用没有夹烟的手拍拍他的手臂,“小古,你有潜力,好好学,别心急。慢慢就进入状况了,别太紧张。”
古致允很慎重地点头:“我知道了,处长。”
“好了,你先去熟悉一下整个案子的资料,我们下午吃过饭,去被害人况嘉莹家里看看。”
况嘉莹的家境真的很不错,房子又宽又漂亮,装修非常将就,家电家具都是一流高级货。
房间很整齐,看得出这个女孩子虽然年轻,却将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霍文东粗略熟悉了一下房间的格局,朝正对着走廊上的油画发呆的古致允说:“你去她的书房看看,我去查查她的卧室。”
“好的。”
书房很宽大,全一色红实木家具,精致而高雅,书籍整理的很整齐,书桌上的文件和资料也非常整齐。
古致允从书桌上开始看起,一个个文件夹翻过去,都是一些公司的文件、个人资料,或者况嘉莹收集的一些关于化妆、美容方面的资料。
抽屉里也简单的就是一些文具、名片之类。
他望望整整一面墙高大的书柜。
一个女孩子的书房用这么高大的书柜,除了可以丰富藏书之外,应该不会很方便吧。果然旁边低垂的窗帘边就有一张小型梯架。
架子很干净,几乎没有灰尘。古致允用手擦了擦,果然洁白无暇。
一般来说,除非每天打扫,不可能作为踩踏的辅助用具都这么干净。
——这么说,这个况嘉莹时常用梯子。
他仰起头,打量高高的书架顶端几格。
都是一些高中、大学教材,和一些过期杂志。
这些东西平时不会用,况嘉莹时常用梯子上去看什么??
古致允心里一动,拉过梯子展开,爬上去,打开书柜最高一格。
果然,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几本杂志间,他看到一个夹得有些凌乱的文件夹。
把文件夹取下来,就着书桌上的灯光打开。
一叠照片从文件夹中滑落下来。
古致允捡起来一一看过去,大多都是付仪跟不同的女人亲密的照片,翻到快到最后时,突然一张照片闪进古致允眼中。
这个不是付仪跟女人的照片,而是只有他的背影,他正走进一间酒吧的背影。
酒吧霓虹闪烁的七彩英文拼写着几个英文单词,翻译过来就是“欢愉酒吧”。
4
除了资料,文件夹里还有很多疑似私家侦探提供的调查报告,详细记录了付仪从大学期间到现在,所有交往过的女人姓名,交往时间长短。但是最后的几行字是用红字打印的。
“除此之外,根据我的调查,付仪可能是个双性恋者。他在这12年里,除了跟女人有过亲密关系,还经常出入象‘欢愉酒吧’之类的本市地下同性恋吧,不过由于最近三个月的跟踪并没有发现他有跟男人来往的迹象,无法提供照片。”
古致允心跳骤然加剧,他隐约似乎想到了什么。收起所有文件和照片,他连忙朝卧室方向走:“处长,我这里有些情况。”
资料摊在卧室松软舒适的大床上,霍文东面色严肃的一一看过,半天没吭声。
好半晌,他才抬了抬眼,“小古,你怎么看?”
古致允紧张地瞄了霍文东一眼,清了清嗓子,“我不敢确定,不过,我总有个感觉,付仪真的有杀害况嘉莹的动机。……况嘉莹找私家侦探调查他,他如果察觉,发现况嘉莹知道他的双性恋的真面目,很可能就不会跟他结婚。……能够娶到况嘉莹这么贤惠美丽又富有的女人,付仪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就这么失去他一定不甘心。……所以,在况嘉莹没有公布、他们之间的保险收益关系还存在的时候,杀了况嘉莹谋取巨额保险金,又可以保住他的秘密,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付仪有动机会这么做。”
霍文东赞许的点点头,笑了笑,英挺的面容因为笑容而显得魅力四射,“你分析的不错!!……这样吧,我们先去调查一下付仪的经济状况,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饭……晚上,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喝喝酒,怎么样?”
“喝……喝酒?”
“是啊……欢愉酒吧,很不错的名字!”霍文东笑得令人炫目,就像一只老狐狸,嗅到了猎物。
付仪的经济状况很快就有了结果,根据王腾和霍文东两边收集的资料,付仪果然在近一一年内由于大笔资金投入股市,恰逢股市振荡,亏了大部分钱,现在他的资金状况非常吃紧。
古致允看到那些由多变少,最后只剩下不到十分之的数字,心里顿时觉得惭愧,看来自己上午的感情用事果然错误,这个付仪,比他外表的英俊看起来,糟糕了不止十倍。
“走吧,在这附近吃碗面,咱们泡吧去!”霍文东将资料收入车子后座的公文包里,对着观后镜理了理自己的前发,“我都好几年没去泡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上这个时代啊。”
“您又不老。”
“呵呵……”霍文东发动车,笑得有些牵强,“我都三十几、有孩子的人了,跟你们年轻人当然不能比了。不过幸好,装装GAY应该不会有年龄界限吧。”
古致允不得不佩服霍文东的神通广大,不过才二个小时,他居然已经通过一张照片就已经将“欢愉酒吧”地址调查的清清楚楚,熟门熟路般直朝目的地驰去。
夜色下,酒吧的霓虹看起来更加炫丽迷蒙,霍文东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看看古致允,“你过来一下。”
“啊?”古致允不明所以的靠近了一些。“啊!”结果,被霍文东突然一把楼过去,半搂半抱般圈在怀里,他大大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别作声!”霍文东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要假装一对GAY,所以太生疏不太容易混过去,你就装作我的女友好了,把身体放软一些。……我们进去吧。”
“可是……”古致允不舒服的挪了挪身体,他一个一米八一的大个子男人,居然被霍文东想搂女人一样搂在怀里,这个感觉真不舒服。
何况两个大男人,这么紧密贴在一起,他浑身都不对劲!
而且,他突然发现,霍文东居然比他还高。他这个高个头,居然只到霍文东的鬓角。
这个男人……起码也有一米八八!
古致允稍微挣扎了一下,却被霍文东搂得跟紧,还递过来一道严厉的眼神:“现在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这是工作,是命令!”
古致允不服地瘪瘪嘴,最终还是乖乖地服从命令,扮演起“女友”角色来。
“欢愉酒吧”原来有两道门,经过一道灯光暧昧的走廊,里面那道门居然有人把守。门口的男人看似保安之类的人物,那眼睛上下打量他们半晌:“没见过两位,第一次来?”
“是啊!朋友介绍来的。”
“哦?”男人的眼光从他们紧贴的身体和互相搂抱着的手臂扫视一眼,点点头,“里面请。”
“没想到这里还有身份验证才可以进入。”古致允扁扁嘴巴。
“别以为这种地下GAY吧可以这么容易进去,所以,你待会儿要更加尽责扮演好我的恋人,不然,穿帮了,咱们的案子也难有进展了。”
古致允顿时将生硬的身体放软了下来,就当作是普通的卧底训练好了。
——只不过这个卧底训练有些——别扭。
里面的灯光同样的暧昧昏暗,淡粉色的灯光混合着浅黄色的照明,人影隐约可见,却又不真切,有些梦境的感觉。
吧台上稀稀落落坐着几个男人,或两个一对,或孤单影只。
卡座上也三三两两坐着些客人。同样是有成对的也有放单的。
霍文东拉着古致允找了个视线好的角落坐下,可以很好的观察整个酒吧的景象。
风度翩翩的侍应生过来,礼貌的鞠躬:“两位喝点什么?”
“来两杯啤酒吧。”霍文东微微一笑,顿时让侍应生脸红了红。看来这里的侍应生都是GAY。
看到没有别人注意,古致允不着痕迹的将两人间的距离稍微拉远了一些。
“别坐那么远,过来点。”霍文东皱眉,用眼神指了指他们附近的一对情侣,那两人的距离——只差没整个人都贴到一块儿。
“可是……”古致允对过于亲近的距离还是有些抗拒。
“这里都这样,我们入乡随俗,别穿帮。”
古致允才不情不愿的坐过来一点。
侍应生托着啤酒过来,放下酒杯时,暧昧的朝霍文东笑了笑,丢了个媚眼:“跟朋友吵架了?”
霍文东笑笑,长臂一伸,将古致允搂了过来,古致允悴然不放,差点整个人都倒进他怀里,落的个半躺半攀的姿势。
“我的小情人有些小别扭,一会儿就好。”
侍应生笑得眯眯眼,媚眼如丝:“这么好的男友,要真闹别扭分手,很多人等着要呢。“
“你管太多了吧。”古致允厌恶地恶狠狠扫了那个多事的侍应生一眼,“我们的事情你少管!”
“你瞧。还在闹别扭呢。”霍文东呵呵笑出声。
侍应生走后,古致允立刻挣扎起来,“让我起来,这样多不好意思!”
“别动!”霍文东依然紧紧抱着他不放,“这个姿势正好,你那个角度,别人看不到,你正好可以好好观察观察一下周围情况。”
说着,他假装喝酒般端起酒杯,把挡住古致允视线的杯子顺便拿开。
“别人以为我们在亲热,也不好意思多看,你大可放心看看。——付仪在不在?”
古致允这下顾不上自己现在跟霍文东的姿势多么暧昧亲热,迅速转动眼睛,四下打量起来。
客人们都是生面孔,吧台的男人们背影也不象付仪。
“他没来。”
“嗯,我估计现在正是风口上,警察刚刚请他喝了咖啡,他不会这么贸然出来。你尽量把这里的人都记住,还有这里的摆设,桌椅的位置,回去画张草图出来。……我总觉得这个地方跟我们的案子有关系。你多留心。”
“知道了!”
观察可以苦差事。
要是平时,不过是把看到的记住,但现在,古致允不仅要全神注意酒吧的环境摆设,还要不断挑战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
一对对看过去,除了连体婴儿般紧密紧贴的,居然还有接吻、甚至在一个阴暗角落,还有一对“疑似”“现场直播”正做着激烈的事情!
古致允用了最大毅力克制自己,才没尖叫出来。
最快时间里记住所有重点,他赶快报告:“处长,我这里已经记住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们在酒吧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确定付仪不会出现,付了酒钱,在侍应生几乎快贴上霍文东身体的“热情”送别下,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清爽了很多。街道上的灯光比酒吧里亮了很多,古致允不适地闭了闭眼,还来不及挣开霍文东保持的搂抱姿势,街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老大!你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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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致允几乎是跳一般从霍文东怀里蹦开,一脸惊慌的表情,无错地瞪视着面前同样瞪大眼睛的同事。
“你们……你们……怎么到……到这里来了……”说话嘴唇都哆嗦,明明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却搞得自己心虚,古致允有些自恼。
王腾像是看到外星人般,几步走过来,围绕着他们左右上下打量:“啧啧……我还不知道我们科里居然有这种事情……”他抬眼望望那霓虹暧昧的酒吧,“你们刚从里面出来?”
霍文东瞪他一眼,“别瞎猜,我跟小古这是在工作。”
“工作?”王腾指指酒吧,“晚上在酒吧工作?”
霍文东笑得非常笃定,“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要是你在没有同伴掩护的情况下可以在里面呆上十分钟,随你怎么说我跟小古都可以。”
王腾皱起眉,看看他们,又看看酒吧的大门:“那里面那么可怕?”
“不是可怕,是特殊。”霍文东笑笑,“这是个GAY吧。”
“啊?!”不仅王腾惊呼,连覃兆渊这么稳重的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同性恋吧?”
王腾望望他们,“那你们进去做什么。”
霍文东看看四周环境,率先往街道那头走,“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再谈,这里不安全。”
找个正规酒吧坐下,喝着啤酒,霍文东才回答王腾的疑问:“我跟小古在况嘉莹家里搜到她雇佣私家侦探调查付仪的资料,里面居然有付仪跟同性亲密的照片——有一张的地点就是这间酒吧。所以我跟小古过来探探路。”他喝了口酒,“你们怎么也会到那种地方去?”
王腾耸耸肩,“我们跟踪许骆明啊。……今天从下班就开始跟踪他。见他吃了饭往这里走,自然就跟过来。”
霍文东沉吟一下,“赵杰的案子,许骆明有最大嫌疑?他们不是情侣吗?”
王腾嗤笑:“情侣?我看许骆明丝毫没有刚刚死掉了情人的悲伤,上班也平静自若,连吃饭都照样胃口甚好。”
覃兆渊接过话头:“赵杰暴死,他的家人都很悲伤,不论是假的悲伤还是真的,但是他父亲和姐姐都一再声明要我们警方大力缉捕真凶。从动机来说,目前他的亲人也没有杀害他的动机,赵家三代单传,他是独苗,他也没表兄弟姐妹,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将来的事业要他继承,现在他死了,只会让赵家的事业出现继承人的危机。……她姐姐非常溺爱这个弟弟,不太可能有谋杀他夺取继承权的动机……霍处,我看我们需要仔细调查一下许骆明跟赵杰的关系。我总觉得其中有些隐情。……这个许骆明似乎跟赵杰之间有些隐蔽的秘密,不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情侣关系。”
“这话怎么说?”
“我跟赵杰的秘书聊过,她说平时除非赵杰主动要求,许骆明几乎不会进他的办公室,平时也很少见他对赵杰和颜悦色的温柔多情,反而是一付冷冰冰的表情。”
“这大概是他的个性。”古致允摇头。
“不是,他对其他人都挺和蔼温柔的。单单对赵杰很冷漠。”王腾否认地摇头,“我们有必要请他回警局喝喝茶,聊聊。”
霍文东沉吟半晌,“好吧,不过,小心打草惊蛇。”
“知道了,霍处。”
“没想到许骆明也会到这家酒吧。”霍文东似乎想到另外的事情,抬头扫视了大家一眼,“我跟小古出来的时候没注意他进来,他是那间酒吧的常客?”
“不知道。”王腾摇头。
“这样……”霍文东看看他们,“我再去一趟。现在他应该还没走。”
“但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被人骚扰?”古致允见过那里面的淫靡,有些担心。
王腾呵呵一笑,“小古,你也太小看我们霍处了,谁敢骚扰他?一个过肩摔就可以将对手撂倒。”他嘿嘿一笑,“不过,我们霍处这么英俊挺拔高大威武,还真的很容易被那些GAY看中,呵呵……”
“你不是说没人敢惹我?”霍文东锐利地瞪他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去把许骆明请回警局。”
从酒吧出来,霍文东卷起领口,微微将脸腮挡住,一个人独自朝欢愉酒吧走去。
一路上,喝醉酒的酒鬼、互相搂肩接吻的情侣、落魄孤单的男人充斥着这条繁华堕落的街道,他皱皱眉,避开那些脚步蹒跚的人们,笔直往酒吧走去。
这次门口的人没阻拦他,只是奇怪的看看他,说:“刚才不是刚跟你的宝贝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啊?赌气跑了!”霍文东呵呵笑,推开门,“所以回来找个新伴儿。”
酒吧比刚才又繁华了不少,客人很多,看来这个城市掩藏在地下的GAY人数不少。
这次霍文东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吧台的座位视野良好,又可以跟吧员搭讪,自然可以套到不少好材料。——霍文东只需要摆出一副寂寞的样子。
刚才那位三番五次给他送媚眼的侍应生不知道窜哪里去了,霍文东耳朵清净不少,办事也方便了许多。
几杯下去,跟吧员混了个半熟。
乘着他斜眼打量酒吧的动作,他用下巴扬了扬,指指吧台那端静静坐着一个人喝酒的男人侧影,问吧员:“那个人……不错吧?你认识吗?给我介绍介绍?”
吧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估计是个大学生之类,还没脱孩子稚气,模样挺英俊,长大了估计更加吸引人。
“他?……哦,认识。……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惹他,他的男人很厉害。”
“厉害??”霍文东挑眉的动作充满危险和性感,“哪方面?床上还是……为人?”
“都厉害!”吧员摇头劝说,“他男人是个小开,在圈子里是出名的SM偏好者,手段……啧啧……残暴得很!!……许先生这么温和忍耐、脾气又好的男人,居然经常被折磨得几天爬不起来……唉,真是孽缘。”说着,他惋惜而痛心叹息。
霍文东顿时眯了眯眼睛,“这么糟糕的情人,正好我给他机会另外选择一个。”
“另外选择?……怕是不能呢。”
“他那么爱他的男人?”
吧员深深看他一眼,“你们这种强势的TOP哪里知道他们的悲哀。被一个有权有势、强迫占有你的人困住,有时候就是想逃避也没办法啊。……可惜了这么美丽的人儿。要他是我的情人,我一定很温柔待他。”
霍文东哑然失笑,看来他看走眼,这个吧员原来也是个GAY。
“不过,美丽的人儿总是会有人追求不是吗?……”霍文东端子杯子,主动站了过去。他故意忽视吧员一再警告的眼神。
一个死掉的人是不会跟他站出来抢男人的。
挨近一些,霍文东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许骆明的容貌。
人比照片更加漂亮!这是第一感觉。照片显得媚态横生,但是人却看起来文静端雅得多,而且,眉目间也精致秀丽得多。
纤细的身材、高矮适中的个子、盈盈一握的腰肢、窄窄的臀。
如果不是喉结和眉眼间的坚毅,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名英气的秀丽女孩。
这种美人,美则美已,却不太合霍文东的审美观。他对男人的定义还是英气勃勃的比较好。阴柔是女性的专利。
含着一个自认为是风度翩翩的微笑,霍文东挨着许骆明坐下,主动搭话:“你好,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许骆明只淡淡瞄他一眼,没搭话。
霍文东笑笑,再接再厉。跟男人搭讪不是他的强项,而且当初跟他前妻拍拖时也是前妻主动得多。不过,工作还是第一位,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弱势:“你好像很不开心,可以讲出来大家分担分担吗?”
许骆明磕了小口酒,斜眼看他一眼:“先生你很无聊?麻烦你另外找人聊天好吗?我没心情。”他虽然说着绝情的话,但是嗓音天生柔美,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
“放着这么漂亮的美人独自哀愁,可不是绅士的风度。”霍文东觉得自己象摇着尾巴的狼。
“我喜欢一个人。”
“烦心的事情讲出来或许更舒服一些呢?闷在心里很难受的。“
许骆明这次正眼看了他眼,眼中防备神色清晰:“你我素不相识,谈不上分担。”
“就是因为素昧平生,才可以谈心啊,反正咱们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认识谁,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许骆明还是不动摇:“我看不必了。”
他说着,站起来,呼唤吧员:“森,结帐。”
吧员凑过来,“这么早就走了?……今天没看到赵先生来接你?”
许骆明明显震动了一下,说话口气却还是淡淡的:“他……死了。”
吧员惊讶地瞪大眼睛,以为他开玩笑。
许骆明抬起清澈明亮的美丽眼眸,深深看他们一眼:“他被人谋杀了。”
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着自己最亲密的人的死讯,确实不寻常,不是看破了红尘的心碎,就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霍文东没有再纠缠他,默默注视着许骆明踏着孤独的脚步走出酒吧。
看来明天的问讯一定要王腾多下下功夫,这个许骆明确实不大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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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过,要能套出许骆明的实话,估计也不大容易。这个许骆明很会掩饰他的情绪,不然,也不会对外界的任何试探都表现的无动于衷的冷淡。
甚至对自己爱人的死讯也一样。
不知道明天王腾能不能将他的口撬开一条口子?试探出点有用的资料来?
望着许骆明镇定优雅的背影,霍文东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霍文东直觉地感到这个许骆明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从容,但是,作为一个警察,他不能让自己的直觉主导自己的判断。
他需要的是证据。
抬手看看表,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这个时候是夜游族刚开始活跃的时候,但却是他的手下们归巢的时刻。如果现在打扰他们不大好。
他一口喝干酒杯,朝吧员举手:“结帐!”
叫森的吧员过来,热情的笑脸下有刻意掩饰的好奇:“先生,一共三十六元……您该不是要跟着许先生吧?”
霍文东故意暧昧地笑着:“放这么个美人这么溜走,可不是我的作风。”
森深深看他一眼:“看样子你是个好人……唉,我也希望许先生能重新找个疼爱爱他的人,不要象那个混蛋……”他瘪瘪嘴,打住话头,“算了,人都死了,说人是非不好。”他边收钱,边对霍文东鼓励地笑,“你要加油哦!许先生人很内向的。”
霍文东接过找零,呵呵一笑:“放心吧,对美人我都很温柔的。”
出了酒吧,远远看到许骆明已经朝附近的停车场走去。霍文东拉拉衣服,远远跟在他后面。
等到他已经打开车门,准备进去的时候,霍文东才走过去,拦住车门,露出一副殷勤又温和的表情,对着许骆明温柔的微笑:“许先生,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许骆明明显地皱眉,估计他时常遇到这种搭讪的事情,戒备心非常重,沉着脸不悦地看看霍文东拦住他车门的手,示意他放开:“我们不认识,先生。”
“可是,放这么美丽的美人一个人孤单回家独自面对寂寞的夜晚,我于心不忍啊。”
这种油腔滑调的语气果然招来他更大的不悦,几乎是粗暴地一拉车门:“先生,请您放手!这么烂的搭讪,你以为你会让你上车?”
霍文东厚着脸,嘻嘻笑着边放开车门,边挪动身体挡住车头,“你当然不会这么轻易选择新的情人,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如果今晚选择我,一定会后悔的……我可不是那种对人粗暴的人。”
这句话让许骆明震动了一下,看来他对“粗暴”这个词果然很敏感。但是,他并没有动摇。
他发动了车,轻轻按着喇叭,保时捷的喇叭声在夜色中显得特别突兀。
霍文东摊开手,看来今天是无法得到他想验证的东西,耸耸肩,他让开路,在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对着车窗大声说:“许先生,我们明天见,我会在酒吧等你的。”
回复他的是一个白眼和扬长而去的背影。
果然如霍文东所料,王腾请许骆明来局里问话,却没有半点收获。对于他跟赵杰之间的私事,他几乎不回答,赵杰的人际关系他也大多都说不知道。关于赵杰的死亡,他也能提供不在场的证据,在赵杰被杀的时间,他一直在公司,为了准备第二天董事会需要的资料,有许多部门经理和赵杰的秘书都可以作证。
王腾一脸无奈的回来,将记录本扔在桌上,皱起眉,烦恼地发泄:“唉,这个许骆明,一副女人般的脸庞,连个性都那么扭捏难缠,从他嘴里什么都挖不出来!”
抬头左右一看,除了覃兆渊,办公室居然都外出了。
“头呢?”
覃兆渊从资料中抬起头来,“大早就出去了。——哦,他叫你等他回来。”
正说着,霍文东跟古致允从外面进来,古致允脸上有明显的喜色。
“头,回来了!”王腾站起来。
“许骆明的问讯结果如何?”
王腾耸肩:“什么都没问到。”
“给你看样好东西!”霍文东将手里捏的资料递给他:“这是我跟小古刚从医院查到的许骆明的入院治疗记录。”
覃兆渊也探头过来瞧。
古致允兴致勃勃地笑着说:“我跟霍处大早就去森普查许骆明和赵杰的人事资料,居然看到许骆明在近三个月里就有五次病假,于是我们去他入院的医院调了他的档案来。”
说着,古致允侧眼看了霍文东一眼,“刚开始医院死活不给看,还是霍处牺牲他的色相,把人家管档案的护士迷得晕头转向,才偷偷把资料给我们复印的。”
王腾和覃兆渊都呵呵一笑,但很快就在霍文东严厉的注视下收敛起来。
古致允还沉溺在得到的资料里,他愤怒地啧啧咂嘴摇头:“这个赵杰,果然是个禽兽!!真是死有余辜!原来许骆明五次入院,都是因为性虐待!!!……TMD这些有钱人真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好好的一个美人,被他折磨成那样!!……从他的住院记录中,他居然有三次是因为肛裂入院手术,两次是因为身上的性情趣用品弄得血流不止、过于虚弱而急救。……好好一个美人,没想到衣服下面已经被赵杰虐待的体无完肤!!”
王腾拿着资料的手有些发抖,他也看到了医院为许骆明拍的伤口的照片,就那么照片就足够起诉赵杰虐待罪。
老实好心的覃兆渊甚至痛心地闭上眼睛,眼角有隐隐的泪痕。
“这些有钱人就仗着有几个臭钱,居然可以把这些都压下来掩起来!!”古致允愤怒地一锤桌子。
霍文东拍拍他肩膀,安抚地微微一笑,转头对王腾说:“所以我认为许骆明有足够杀害赵杰的动机!他一定很恨赵杰!!”
“但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王腾翻开他收集的资料。
霍文东皱起眉,“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沉吟一下,“跟况嘉莹的案子一样,最有嫌疑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我也这么认为!”王腾点头。
“而且我们的嫌疑人的动机只是凭我们的直觉,还没有正式的证据。”覃兆渊沉吟一下。
霍文东点点头:“去申请搜查令,我们要彻底搜查赵杰的住处……现在许骆明还住在那里?”
“没有了,他从赵杰死亡之后的第二天就搬走了。”
“那好,希望我们还能找到有利的证据。”
赵杰的房子在本市最昂贵的地段的最昂贵最豪华的电梯住宅公寓的顶楼。足足占地1500平米的两层跃层豪宅。家里所有摆设、用品都是一流的名牌,彰显着主人的奢华。
但是失去了主人的房子,越是豪奢,越显得冷清孤寂。
全队出动,分头对赵杰的所有房间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最大的发现当然是卧室里。
原来主卧室是个含有密室的房间。
而密室简直是个小型的刑事,锁链、电流器、鞭子……应有尽有!而且在密室的靠墙一排的柜子里,他们还搜出大堆的“性情趣”用品,而且都是些极度变态的东西。
最令人惊赫的,很多刑具和用具上还残留着血迹。
队里唯一的女性夏堃看到这么恶心变态的场景,忍不住想吐地反胃,快速逃了出去。
大家都脸色惨白。
就连从容镇定的霍文东都忍不住地皱眉。
“把血迹全部都刮一点下来,做好标记,拿去鉴证科化验。”
“将这么全部拍照,作为证据。”
“小古,想办法去弄到许骆明的DNA样本,我需要做对比试验。”
霍文东白着脸冷静的一一下达命令,大家也跟着白着脸忍着心里的不适,一一收集资料样品。
霍文东把眼光落到卧室和密室角落上的摄像机,脑子里一闪。
“夏堃,你搜一下屋子里,看有没有录像带之类的东西。”
“没有。”夏堃肯定地摇头。
霍文东戴着手套的手掌抚摸着NIKON流畅深黑的机壳,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般地说:“那就奇怪了,既然有摄像机,证明赵杰喜欢拍些东西做留念,怎么会没有?”
“看来是许骆明把那些带子都带走了。”旦宇一边将收集并标号编号的血迹样本放好,边侧头看看屋子四周,眼光落在摄像机正对的床上,“想也能想到这个变态的赵杰会拍什么东西,许骆明一定怕这些东西被别人看到,都带走销毁了吧。”
“我就怕是这样!”霍文东的眼光也落在床上,那张特大号订做的大床上深蓝色的床单带着无声的淫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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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侦缉档案 7
建档时间: 6/12 2008 更新时间: 06/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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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们现在没任何藉口去搜许骆明的家,不然那种东西一定可以搜到。”
“算了,何必呢?那种恶心变态的东西,还是不看得好。”夏!摇头否定了旦宇的话,“何况,我觉得许骆明那个人并没有那麽讨厌,反而挺可怜的,我们何必把人家难堪的隐私都暴露出来?”女孩子多少心软,看到那麽美丽的人居然可能被残暴的虐待,心里非常不忍,自然起了恻隐之心。
“可是,没有足以构成许骆明杀人动机的证据,我们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调查他啊?!”旦宇摇头叹息著女人的心慈,在他心中,破案比这些小节更加重要。
“但是──现在也没理由怀疑许骆明有杀害赵杰的嫌疑。”
“要是是你被这麽虐待,你会不恨那个变态男人?”
“恨又怎麽样?他有不在场证据……”
“好了,大家都别争了,”霍文东打断旦宇和夏!的争论,将话题引到面前的现状上,“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赵杰确实有性虐待的癖好,而他的情人许骆明跟他在一起这麽久,被长期虐待,也确实很容易产生憎恨的情绪,甚至杀人。……这些都是我们根据今天看到的情况做的推想,我们的确缺乏现实依据。”他沈吟一下,“调查许骆明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小古,小夏,你跟旦宇继续跟著况嘉莹那个案子。小王,你和覃老师去收集一切有关赵杰历任情人的资料,看看其中有没有可能有人有犯案的动机和时间。”
“yes sir!”
在警局里将赵杰家里得到的资料全部分类、写明情况,分别交送相关验证部门後,已经是下午五点过。
霍文东想起今天跟许骆明的约会,早早收拾了资料,叫上古致允,一同出来。
“霍处,我们现在往哪里去?”古致允摩拳擦掌,一副立刻大干一番的激昂情绪,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你过去做稽查的时候有没有未经申请擅自进入别人家里搜查的经验?”
“啊?”古致允的眼睛瞪得更大,“那……可是违法的。”
“就是说没有咯。”霍文东淡淡一笑,“那你从今天开始就负责24跟踪许骆明,我会安排王腾、覃老师他们跟你换班。”
“现在就去?”
霍文东抬手看看表,“他现在应该还在公司。你去公司楼下等他吧,一路跟著他,所有动向都要详细、小心的注意并记录。”
“立刻就去!”古致允干劲十足地大声回答著,挺直著背脊,活力十足。
“你去夏!那里办理车辆使用登记,开车过去方便些。”霍文东停了停,“你有驾照吗?”
警队给每个刑侦科都配备公用车辆,所以一般都要求刑侦人员具备驾照和良好的驾驶技术。
古致允憨憨地一笑,摸摸後脑勺,“我去年年末刚考到。”
“那注意安全。”霍文东眼睛闪了闪,“还有一点,你记住,虽然是跟踪,但是不论你看到许骆明跟任何人接触、或者任何意外状况发生,都不要干涉,紧急事情就跟我汇报,等候我的命令,知道吗?”
古致允认真的点点头。
“那去吧。”
安顿好古致允的工作,霍文东先开车去给儿子买了半只他最爱的“赵味鸡”,又去菜市买了些肉、小菜和佐料。
已经好几天没配儿子吃饭了,今天时间还早,可以亲自下厨,让儿子做顿他最爱的“爸爸味道”。
霍文东24岁总算跟他从大学开始追求了足足五年的校花女友结了婚,26岁时生下儿子霍庭,妻子贤惠温柔美丽,儿子乖巧听话,他那个时候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丈夫和父亲。
象大多数男人一样,家庭安定之後,当然是毫无後顾之忧的努力打拼事业。
他餐风露宿、努力勤奋,总算从一个小小的社区片警,一直做到刑侦处的处长。
本来事业一帆风顺,家庭安定幸福,正该是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幸福的时候,没想到他一心爱慕疼惜、个性温柔内向腼腆的妻子,居然提出离婚!理由是,她受不了他长期的忙於工作的冷落,以及时常夜不归宿的工作方式,移情别恋上了她们公司的上司。
霍文东用力三个月的时间,试图挽回妻子已经冰冷的心,最终实在看不过她的痛苦,终於签字离婚。
儿子霍庭协议由他抚养。
霍庭是个很听话乖巧的孩子,虽然四岁的时候还不太懂得什麽叫“离婚”,他却没有表现出突然失去妈妈的孤僻冷漠自闭,而是尽量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不让霍文东担心。从来不在霍文东面前提有关自己想妈妈的事情,每月前妻来接儿子出去过两天时,回来也绝对不会跟爸爸提任何有关妈妈和新爸爸的话题,他总是乖巧的挨著霍文东坐下来,用嫩嫩的、软软的童音,贴著霍文东的耳朵说:“小庭最爱爸爸了,小庭会一直陪著爸爸!”
看著那麽懂事的儿子,霍文东总是有股愧疚感。
他和妻子大学毕业就留在S市,双方父母都是外省人,离婚後,儿子无法找父母代管。两年来,他又当爸爸又当妈妈,拼命想照顾好儿子。但是,他的工作非常不定时,时常不能按时到幼儿园接送儿子,也无法保证每天可以给儿子做饭吃,这样的生活方式对还是孩子,还在长身体的儿子来说,是很糟糕的生活。
霍文东也曾经也想过给儿子找个新妈妈,但是看到儿子那麽反感女人进入他生活的态度,以及自己对爱情已经丧失了信心後的惧怕,最後他只得给儿子请了个保姆,每天负责儿子上下幼儿园、以及一日三餐的照顾工作。
有了保姆,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试图用繁重压力的工作来疏散他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大床那种锥心的失落、痛苦。
於是,他的工作更忙了,就连偶尔能够回家配儿子吃饭,甚至亲自下厨,也已经是一种奢求。
儿子放学回家,看到爸爸在家给他做饭,果然非常高兴,扔掉了小书包一路跑过来,抱著霍文东的腿蹭来蹭去地嘟囔著、欢笑著。
“爸爸……你回来啦……今天警局有空吗?……爸爸给我做什麽好吃的?小庭最爱吃爸爸做的饭哦!……”
霍文东擦干净手,将儿子抱起来,“儿子,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霍庭今年六岁,已经上了小学学前班,传承自霍文东的身高比一般小孩子都要高上半个头,结果反而常常被一些男同学借故找他的茬,欺负他。
第一次被人骂“没有妈妈的小孩时,霍庭第一次跟人大打出手,结果霍文东不得不放下手中调查的案子,赶到学校去接受老师的“教育”。
回家後,霍文东跟儿子好好谈了谈心。
之後,霍庭再也没惹祸打架。
就算被人欺负,他也会找老师、或者自己想办法解决。
机敏沈著的个性,宛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才没有呢。……告诉你哦,爸爸,我已经收服了班里所有的男生,现在我已经被选为副班长了,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了!”霍庭大大的眼睛跟他妈妈很像,不过轮廓酷似霍文东,英挺俊俏,像个小王子般可爱。
“是嘛,我儿子很厉害呢!”霍文东在儿子的脸腮上亲了一下,回头对靠在门边微笑的保姆说:“六姐,今天你可以回去了,小庭就交给我吧。”
“霍先生,这是小庭今天要做的作业,记得晚上做好以後要检查。”保姆是覃兆渊老婆的朋友,也算熟人,对霍庭照顾的很细腻周密。
“好的,谢谢六姐。”霍文东放下儿子,“去做作业,再等二十分锺就可以吃饭了。”
霍庭听话的自己拿著小书包,独自进了自己房间,去做功课。
陪著儿子吃了这个月第一次“家庭晚餐”,霍文东收拾好厨房,又陪著儿子做完作业,检查过後,再照顾儿子洗过澡、上床睡觉。
等他跟古致允联系时,已经是晚上接近九点。
这个时候正好是夜游族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
“小古,许骆明现在在哪里?”
“他晚上在家里吃过饭,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现在我已经跟著他走到‘仙霞路’了!”
仙霞路离酒吧很近,看样子许骆明并不是真的要完全拒绝他的邀请。
“那好,你继续跟著他。”
挂掉电话,霍文东从衣橱里找出件休闲的西服换上,直接开车去“欢愉酒吧”。
今晚的“欢愉酒吧”很热闹,大厅的座位只剩下两三桌空位,吧台也坐满了人霍文东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显眼的桌子坐下,随便点了杯啤酒,点上烟,慢慢在云雾缭绕中等待他邀约的鱼儿上钩。
刑事侦缉档案 8
建档时间: 6/13 2008 更新时间: 06/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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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来的太早,没等到主角,倒被一帮子gay骚扰了不少。
首先过来的,当然是上次和古致允一起来时,对他大献殷勤的那位侍应生,其实人长得挺不错,秀气而妩媚,可惜眉眼间却有种霍文东极其厌恶的妖气。
他一挨过来,霍文东就连忙皱眉著抬起手,拉开彼此距离:“我要一杯啤酒就好。”
“今天一个人来?你的那位呢?”他眨动著眼睛,涂著紫色眼影的眼眸彰显著他的妖媚之色。
“咳咳……他……他啊,今天有点事情,来不了。──不过,我约了人了。”
“好可惜……下次单独来吧,等我下班,我们……”
“不太好吧?!”霍文东连忙摇头,“我家那位醋味很重的,非常介意我跟其他人有来往,我……我挺喜欢他的,不想他生气。”
“是嘛?!”他撅起嘴的样子其实挺可爱,可是,有些故意的可爱,显得过分。“那真可惜了。……如果你跟他分手了,记得来找我哦。”
临走还送了个充满眼睛的媚眼。
霍文东一身疙瘩,难受地摸了摸胳膊。
这种过於女性化的Gay他不敢苟同。
相对来说,那位看起来美豔柔媚的许骆明却保持著另类的英气,比这些胭脂俗粉是要高上一筹。──至少,不令人讨厌。
紧接著又陆续过来几个一看就是受方的或秀丽、或柔媚、或甜美的男孩,霍文东均四两拨千斤地拒绝掉。
就连吧员的阿森也过来跟他打招呼:“看来你很受欢迎嘛。”
霍文东无可奈何的笑笑:“没办法,一个人来是有些麻烦。”
“谁叫你一身都发出‘寂寞’‘魅惑’的信息和磁场?我们这里有的是空闺怨妇,你往这里一坐,不吸引他们都难。”
霍文东耸耸肩,“我可没那意思。”
“你今天真的没约人?”
“当然不是,”霍文东神秘的笑笑,“我约了个美人哦。”
阿森抬抬眉毛。
“许大美人。”
阿森果然一怔,“他?”他谨慎地盯了他一眼,“你不会对他有什麽歪念吧?”
“单身美人,所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怎麽忍心见他一人孤单寂寞。”他深深看了阿森一眼,“难道说,许骆明除了赵杰,在这里还有其他情人?”
阿森有些发怒:“你把他看成什麽人了?……许先生虽然是不忍赵杰那混蛋虐待,但是依旧很洁身自好的!”
霍文东暗中叹口气,“那我更要努力了。”
阿森咬咬牙,“我知道自己没立场这麽说,但是,还是请你认真对待许先生,他……不能再受任何伤害了。”
霍文东温和的一笑:“我象那种会伤害人的人吗?”
阿森凝视著他深邃的眼睛,再次沈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有那种感觉。”
阿森走後,霍文东又赶走了一个缠上来的男人。一边皱起眉哀叹这里的麻烦,一边抬手看看表,九点三十七分。许骆明到底什麽时候来?
他拿起酒杯磕了一口,抬眼往门口的地方张望,一边摸出手机,拨通古致允的电话:“小古,你跟著许骆明,现在到哪儿了?”
“他已经快到欢愉酒吧了。”
“哦。”那就是这一两分锺吧。
“霍处,我要不要跟进去?”
“不用,你就在门口守著。”
“可是……他进去跟什麽见面,对我们的调查会有帮助的。”
“那是个gay吧,你一个单身男人进去,很危险的。”
“我不怕,他们能怎麽样?还能把我吃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霍文东想到古致允那张英气而俊美的脸,心里有些不安,刚想跟他解释,远远却晃到门口的门拉开,许骆明走了进来。
这也太快了吧。
顾不上解释了,“就这样!”霍文东匆匆挂掉电话。站了起来,朝门口挥了挥手,送过去一个潇洒的笑容。
许骆明显然皱了皱眉,并没有朝他这边挪动,反而想朝吧台走。
他转动一下眼睛,可惜,现在吧台已经满座,他四周打量一番,除了霍文东那边,只有两张空座,而且靠得很近。
他迟疑一下,有想逃走的意向。
霍文东哪里能让到手的猎物逃走,他三两步走过去,一边堆著殷切的笑容,一边用身体挡住他的退路:“你来了,我找好了座位,我们过去吧。”
许骆明皱起秀丽的眉毛,并未挪动。
“你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在乎这点时间?我们谈谈?”
他动了动嘴唇,霍文东在他拒绝前急忙又找话塞住了他的话:“这里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样,你怕什麽?……何况,我对你朋友赵杰的死也很有兴趣哦!”
他果然瞪大了眼睛,一副戒备的表情。
“我们过去慢慢说?”
霍文东一边引导著他朝座位上走去。
殷勤地给他点了一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霍文东笑得温和无害:“许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吧。怎麽这麽拘束?”
“我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坐一起。”
“我们不算不认识啊,至少见过一面。”
他扫视他一眼:“我们似乎连彼此名字都不清楚吧,称不上认识。”
“哦,我忘记自我介绍,我姓旦,元旦的旦,宇宙的宇,旦宇。”霍文东伸出手去,坐了一个握手的姿势。
许骆明往後一缩,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将眼睛挪开,“我对你姓什麽叫什麽,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没别的话,我想走了。”
果然是个冰山美人。
“听说你的情人赵先生刚刚被谋杀了?”霍文东将他的脚步成功阻拦住,“听说警方在调查你。”
许骆明抿了抿嘴,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住:“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霍文东笑笑,“你不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何况,我对你有兴趣,也刻意在留心你的事情。……不过,许先生这麽神仙一般的美人,怎麽会杀害赵先生呢?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是不是?是警方弄错了吧?”说著,他还故意伸手去拉许骆明握著即为酒杯的手。
但被狠狠打开,并回赠白眼和警告各一个。
霍文东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这个许骆明是个不错的男人,不仅洁身自好,而且也非常能拒绝诱惑坚持原则。
这样的美人,又有这样的个性,要真是凶手,就可惜了。
“不过,赵先生似乎是个很粗暴的情人,风传他……有虐待倾向……许先生现在总算可以摆脱他的控制,真值得庆幸。”
许骆明敏锐地瞪他一眼,“你这是什麽意思?暗示我有杀他的动机?”
“不,不,我只是纯粹为许先生你高兴。终於摆脱了恶梦,你大可放开来重新寻找真爱。”说著,还附送一个情深款款的凝视。
许骆明一贯的冷漠:“我没兴趣。”他不耐烦地站起来,“要是没别的,我要走了。……还有,我可没杀他。……他的死,跟我无关。”
“这麽快就走?”霍文东还没套出什麽有用的资料,真舍不得放他走。“好歹你也恢复free身了,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不会感到寂寞、害怕?……我们再聊聊?现在时间还早,多坐半个小时?”
他皱起眉,似乎说中了他的寂寞,他有些迟疑。
“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我不会对你怎样。……再坐一会儿?”
看著他慢慢放软身体坐下来,霍文东暗自松口气。
正要开口,他忽然敏感地察觉身後似乎有道仇视般的视线在狠狠盯著他,如芒在背,他霍然转头,背後是一片满满的人头,看不到那道视线从何而来。
他暗地里皱眉。
这里的人他都不认识,谁会暗中这麽仇视他?
难道是……许骆明的原因?
也对,这麽美丽的人,自然有不少人想窥视。
霍文东心中一动,故意挪了挪身体,朝许骆明的方向又靠近了些,还故意低著头,像是要贴著他耳朵说话般举动暧昧:“那个赵杰,对你很糟糕吧,听说他时常虐待你,害你常常被他弄得送医院。……我听了真心疼。你这麽娇柔的美人,应该被人好好疼惜的。他那种败类,死了真叫人拍手称快。”
许骆明抿著嘴,不悦地扫他一眼,不著痕迹地将身体移开一段距离:“这个是我们的私事没必要讨论。”
“你现在是单身,追求的人一定很多吧?……你看我有机会吗?”刚才他一贴近许骆明,立刻感觉到身後至少四无双眼睛朝他扫来嫉妒仇视的视线,他想再进一步试探试探。
许骆明拿眼角瞄他:“你?我看你不象是gay。”
“gay外表可以看出来?”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对同类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你、没有gay的气息。”他深深看霍文东一眼,“你究竟为了什麽接近我?”
霍文东暗地里对这个美人的敏锐喝彩,又为自己装的不象而叹气,“可惜你看走了眼。……是,我是觉悟到自己是gay的时间不长,跟同性交往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我确实喜欢男人,而且──我非常欣赏你这样的人,虽然美丽柔媚,骨子里却坚强独立,聪颖内敛。”
他成功拉住许骆明来不及缩回去的手,柔嫩轻软的手掌,跟女人一般细腻白皙。
许骆明扯了扯嘴角,快速抽回手,轻蔑地一笑:“可惜,我对你这样的人没兴趣。”
霍文东呵呵笑了,刚想开口,突然听到背後有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大叫:“你们干什麽,赶快给我滚开,听到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霍文东猛然回头,顿时间,头大了一倍!
暗中叫了声“糟糕!”。
这个古致允真是不听话,居然进来了,而且,换了一件非常贴身的紧身衬衫,将他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笔挺优美,而且他刻意用水微微湿了湿头发,做出一种风流媚惑的凌乱,看起来更加引人的性感撩人。
现在,他正被几个同样高大魁梧的男人围住,一些人按住他的手和肩膀,一个人正拿大杯红酒朝他嘴里灌,还有人居然去解他的衬衫,放肆地想伸手进去摸他。
他瞪大著眼睛,一副恼怒的模样,看样子打算立刻将他的警察良好身手在这里发挥发挥,教训这帮非礼他的混蛋了!
刑事侦缉档案 9
建档时间: 6/15 2008 更新时间: 06/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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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霍文东看了看许骆明,又看看正被人非礼的古致允,有些犹豫。
要是现在去救古致允,势必会错过这次套取许骆明资料的机会。而且,说不定还会被见过古致允的侍应生暴露他是他“情人”的事情。那只会给许骆明一个他风流、不忠的坏印象。
但是,如果不去救他,他现在能否一个人对付四五个看来是练家子的男人,霍文东对他的功夫还没信心。
他左右为难。
正在他迟疑的当口,许骆明却站起来,走了过去:“你们干什麽?放开他!”
那些人并没有为许骆明的呵斥所动,有一两个男人反而放开了古致允,嬉皮笑脸地围过来,轻佻地对著许骆明淫笑;“哟!小美人,你是不是寂寞,看到哥儿们热闹,也跟著来凑凑啊?”
许骆明嘴边微微扯出一缕嘲笑,仿佛在看老套的古装剧般,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们这些混蛋,连个搭讪的话都是套用老套的台词,还配在这里放肆?”
“敢情……这美人也是个火爆脾气?”
“呵呵……这种脾气我喜欢……够辣……做起来也够劲!”
那些男人一边跟横眉竖目的古致允纠缠,一边又在朝著许骆明调戏。
而且眼看一个男人的手都快伸到许骆明下巴上来了。
许骆明跟古致允一般的横著秀气的眉毛,挺直了背脊,看样子,只要那些人的手伸过来摸到他,他立刻翻脸一拳头揍过去。
霍文东在他站过去阻止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慢慢跟在他身後。
过来骚扰许骆明的男人侧眼看看他,嘻嘻一笑:“哦,难怪这麽大口气,原来带了个保镖……你情哥哥?”
许骆明冷著脸,根本不看他,躲开他的手指,站过去,拉扯那些还在骚扰古致允的手。
“放开他!”
“喂,小美人,别管闲事,我们在跟朋友玩,你最好识相的赶快跟你的男人滚开!”
许骆明冷冷一笑:“他明明就愿意,而且,不好意思,我这个有个毛病,就看不得有人欺负人!”
那男人看来是头儿,他转目看看一旁抱著手臂的霍文东,大概是从他的高大魁梧身材,以及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中,看出霍文东不是个好惹的货色。
同时,酒吧的保全人员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挪动著脚步正往这边过来。
而且,居然还有几个男人正站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往这边过来帮忙。
霍文东也发现那些男人,不过,他更注意到那些男人们眼中看著许骆明的眼神都是担忧和渴望。
而转过去看到那些敢惹许骆明的人时,眼神中的愤怒、憎恶也非常明显。
霍文东想起刚才的视线,一定是这些男人当中的一个吧!
带头的男人发现了情势对他不利,沈吟一下,回头抽出在古致允怀中乱摸的手,对其他的人说:“算了,今天咱们的美人儿们都不大高兴,我们改天找他们喝茶!……byebye,美人!!”临别还轻佻地想凑过去亲古致允的脸庞一下,被古致允一拳挥出,险险躲过。
男人的走後,四周恢复了刚才的“宁静”。那些站起来的男人也纷纷坐下来,佯装著或喝酒或跟同行的人聊天,眼角不时往这边瞄上一两眼。
霍文东暗地里冷冷一笑。
他转过眼,看著面前的古致允。
古致允正红著脸起身将凌乱的衣服快速穿好。他一直不敢抬头看霍文东,眼神明显的闪躲著。
在旁边看热闹的侍应生凑过来,果然在仔细观察了古致允後,夸张的发出惊讶的惊呼:“啊!你……你不是……跟他一对的吗?”
霍文东暗地里皱起眉头。
古致允依然闪躲著他的注视,一边慌忙地朝侍应生摆手解释:“我们……我们不是……”
“上次我明明看到你们两一起来的!” 侍应生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我那时还多看了你几眼呢,心想,那麽个平凡的人居然可以泡到这麽大的帅哥,看来,我是看走眼了!”
古致允通红的脸庞简直快发紫了:“真的不是……你……你误会了……”
“阿天,四号桌要一杯香蕉船!”远处的侍应生适时的呼唤解了古致允的窘境。
霍文东没太留意古致允跟侍应生的对话,他一直在注意许骆明的反应。
果然,他一直保持著刚才冷冷的神态,彼此交换眼神时,砸过来的都是鄙夷的眼光。
“我看,我们还是先坐下吧。”霍文东招呼著他们都坐下。脑子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转头对一直低著头的古致允说:“你怎麽又跟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纠缠我吗?……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古致允一愕,眼神快速闪了闪,很快就明白了霍文东的意思,结结巴巴地:“对、对不起……我不是想破坏你跟……跟……”他拿眼睛扫了许骆明一眼,“我只是想远远看著你,就很满足了。……我、现在就走!”
他站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先别忙走,坐下。”许骆明沈默了那麽久,总算开口说话,“你真的不是他的情人?”
古致允摇头,“我只是……只是暗恋他……”
许骆明微微点头,转向霍文东:“你不是说自己寂寞?这麽漂亮的美人,却白白拒绝了,让他伤心,却来找我搭讪。……”他嘲弄的一笑,“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真靠不住。”
霍文东暗自著急:“爱情不是怜悯, 我这麽对他是为他好。……不喜欢,勉强在一起,只会更深伤害他。……这点我已经很清楚告诉他了。”
古致允适时的装作悲伤的低下头,更增加他的可怜样:“是我不好……不要怪他……”他聪明的没说霍文东名字的任何字,他不敢肯定霍文东跟许骆明介绍自己是否是用的真名。
从眼角看到霍文东轻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许骆明扬扬眉,“不过,再怎麽说,辜负别人,让人伤心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对不起,失陪。……我看,我们不适合,请不要以後再来骚扰我!”
他站起来,边警告霍文东,边对古致允微微一笑,转身真的走了出去。
“我要不要跟出去?”古致允轻声说。
“不用,你都暴露了,哪能继续跟踪。”霍文东脸色不变的喝口酒,“你怎麽进来了,还这幅打扮?”
“我看到许骆明进来,想看看是不是来会什麽人,看有没有线索,所以……”
“打扮成这样,在这个地方,不惹祸都难。”霍文东不敢苟同地瞄他一眼,“下次别做这麽夸张的打扮,我们跟踪人,要的是尽量低调。……还有,自己身手不好,就别惹那些混的。”
“知道了,霍处。”古致允垂著头,“对不起,搞砸了你的调查。”
霍文东微微一笑,“不过,并不是空手而归。今天还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他将手指躲在酒杯後面,指著那些刚才要过来替许骆明解围的人,“这个、这个、那个、还有这个……嗯,这几个人好像很在乎许骆明,但又不敢正面接近他,他们躲在背後,偷偷看著许骆明,对接近许骆明的男人好像都怀有憎恶的仇视感,而且他们其中一个甚至会冒出杀气。……我看,他们之中说不定有人就与这次案子有关。”
“哦?!”古致允将那些人的脸牢牢记住,“我回去调查一下这些人。”
“嗯,那就最好。”霍文东抬手看看表,“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我找人继续跟踪许骆明。”
古致允看看他,默默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唔……”霍文东深磕一口酒,“我再坐坐。”
第二天,霍文东早上到警局时,看到古致允居然趴在电脑前,呼呼大睡。办公室还很清净,现在还早,大多数人都还没来。
他走过去,拍拍古致允的肩膀:“小古!小古!”
“……唔……??”古致允睡眼稀松地迷糊著看他一眼。
那副欲睡还醒的模样,配上他依旧是昨天到“欢愉”去的那套衣服,加上慵懒的腔调,居然让霍文东心莫名的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
他笑笑,“小古,昨晚怎麽没回去?”
“啊……唔~~~”古致允这才清醒了一点,含糊著揉著眼睛,抬眼看了霍文东一眼,“霍处!早!!”
这次是真的醒了。
“不是叫你回家,怎麽在警局里过夜?”
“哦,昨晚我怕把那些人的样子忘记,就连夜赶回来,去查了所有户籍档案照片……这是那几个人的资料……你瞧,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他指著其中一个人的资料,“肖楠,二十五岁,十七岁时因为偷窃被送入少年管教所,二十岁又因为故意伤人,被判处二年徒刑。”
霍文东记得这个人,当时坐在他跟许骆明那桌的背後大约十米的距离。
他微笑著拍拍古致允的肩膀:“嗯,干得不错!!……好了,我准你回家休息半天,好好睡一觉,下午回来!”
“可是,你今天要去调查肖楠,是不是?”古致允睡眼朦胧的眼中闪烁著些微兴奋,“我……想去……”
霍文东指指他的衣服,“你这个模样,适合出去查案?”
古致允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才猛然想起自己装扮的古怪,顿时红了脸。
“好了。先回去休息,什麽事情下午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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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含烟去信询问了架空情思的投稿结果,结果,收到了架空的退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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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意料中的,但是看到退稿信的时候还是沮丧了半天。
理由跟当初“拐卖”被退稿一样,说是题材不适合架空风格或者故事本身
情节构架不合格。
( T___T ) ( ⊙ o ⊙ ) ( - □ - )
那就算了,干脆不投稿了,反正含烟被出版社否定、湮没的文章不止这一
部。
就放她在vip专栏给大家看吧。
摸摸含烟可怜的情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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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侦缉档案 10
建档时间: 6/16 2008 更新时间: 06/1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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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面对著这些资料一个人在办公室思考了半天,霍文东还是决定不忙去一一调查这些人,现在他们怀疑这些人中有疑犯,也只是直觉。
他想起那个帅气的调酒师。或许,找他可以套出点资料来。
现在时间还早,按照酒吧的营业习惯,一般也要到下午才开门。不过,欢愉是个很独特的酒吧,据说,它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唯一的条件是:只接待男性客人。
既然在办公室坐著也找不到线索,霍文东打算去酒吧试试运气。
果然,欢愉的门开著。
早上十点过,顾客很少,稀稀落落的。
白天的时候,酒吧里依然将唯一的玻璃窗那副墙的窗帘放下里,室内光线并不充分。
霍文东一眼望过去,没有眼熟的人,吧台的侍应也不是阿森,而是一个同样学生气息浓的男孩,正在熟练地为顾客调配酒。
霍文东沈吟一下,还是找了吧台上的位子坐下,对吧员笑笑:“我要一杯鸡尾酒,清淡一些的。”
吧员点点头,脸无表情:“马上就来。”
三分锺後,一杯淡绿色的鸡尾酒放在他面前。
霍文东拿起来轻抿一口,酒味里甜润中微微有丝酸酸的尾味。
他放下杯子,对吧员轻轻一笑:“很不错,挺特别的,我喜欢。”
“谢谢。”
“阿森白天不上班?”
“唔……他是夜班。”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警戒。霍文东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吧员应该私下跟阿森是认识的。
“你们……都还在读书吧,你白天上班不耽误学业?”
吧员抬起头来,快速扫视了霍文东一眼,“我读夜校。”
霍文东暗里皱起眉头,这个吧员比阿森内向得多,好像不喜欢跟人搭讪。看来他得花点功夫。──来都来了,他可不打算空手而归。
“说起来,阿森似乎对许骆明很注意呢。──每次都对他挺热情的。”
吧员果然抬起头,警觉地盯著他,像是要看清霍文东刺探阿森的私事是好意还是另有企图。
霍文东帮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刺探阿森的私事,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跟他很谈得来。而且,我跟许骆明也算是朋友。”
看来霍文东的笑脸似乎很有作用,吧员警觉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他一边整理著吧台的器具,低头说:“其实阿森只是觉得许先生挺可怜,那麽美丽的人,却不断被虐待。”
“你跟阿森也挺熟?”
吧员动了动嘴,却没接话。
霍文东洒然微笑,面对这种防备心很强的人,只有自己先坦白才会降低他们的界限。“其实,我在追许骆明。阿森也赞成呢。”
吧员愣了愣,脸上跟阿森当时的表情一样,一副紧张的模样:“你在追许先生?……那,可要对他温柔一点。他……他是个好人。”
“可是,好像这里很多人喜欢他呢,我不过刚采取行动,就被很多人敌视。”
“唔……那麽美丽的人,仰慕的人本来就多。……过去是顾忌著赵杰的霸道,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许先生既然恢复单身,各个都想努力讨得美人归,是很正常的。”
“哦,看来我的情路上一定情敌重重。”霍文东顺势把话题引入他想知道的角度,“而且,有几个人似乎还对我相当不满,看我的眼神活像要杀了我似的。……没想到许骆明的追求者中还有这麽危险的人物。……听说赵杰是他杀,该不会哪天我也会被许岚岚的仰慕者嫉妒地杀掉吧?”
他尽量用玩笑的口气,让吧员的警戒心放低一些。
但是,这位吧员似乎天生就不喜欢跟人多深交,回应的也仅仅是个淡淡的讥讽笑容:“那你可真的要当心。要是对许先生不好,真的搞不好会被人杀掉哦。”
霍文东暗暗笑了。果然,昨晚发现的那些人中,确实有那种为了保护许骆明而不惜杀人的人存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肖楠?!
脑子里快速转著念头,考虑著如何把关於肖楠的信息套出来,正在这时,酒吧门口进来一个人。
霍文东眼角瞄到那个人时,心里一惊,忙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收敛形迹地低下头,装作喝酒的模样。
他小心的用余光注意著进来的人。
是付仪。
他果然是这里的客人。
但是,不知道他一个人这个时候来欢愉做什麽?约了人?虽然知道付仪是个双性恋者,但是突然看到他出现,霍文东还是有些吃惊。
幸好霍文东为了套取吧员的话,坐的位置靠近最里面,又是背对大厅,赵杰并没有发现他。
霍文东将自己的打火机放在面前,他的打火机是专门挑选过的,光亮的外壳可以当作镜子使用,能将背後的一切清楚地映出来。
他盯著打火机,注意著赵杰的一举一动。
付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跟侍应生点了酒,一个人默默低头在那边不知思考什麽。
酒来了以後,他用杯子挡住,好像在桌上用笔写著什麽东西,但是看不清楚他具体的动作。也不清楚他是写在哪里。是桌上还是自己带的本子上。
很快,他喝掉了酒,快速结帐,走了。
前後不过十分锺时间。
等他离开後,霍文东站起来,打算过去看看他到底搞什麽鬼。
可是,他刚站起来,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人让霍文东更加警觉。居然是肖楠!他当然也看到了霍文东,扫过来的视线里,憎恶的神色毫不掩饰。
他看了看四周,居然就在刚才付仪坐的位置坐下来。
他低头看著桌面,足足十几秒锺,没有移动眼神。之後,他用衣袖擦了擦桌面,神色也深沈起来。
乘著侍应生到吧台来为肖楠点酒,霍文东笑著对吧员说:“刚才还在说我的情敌呢,这不,就来了一个。……他似乎非常讨厌我,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我死一样。”
吧员瞟了肖楠那边一眼,淡淡的说:“他过去追求过许先生,却反复被拒绝,嫉妒你是正常的。”
果然!他果然非常喜欢许骆明。
不过,现在,霍文东对他盯著桌上看的东西兴趣更大。
他转向侍应生:“他究竟在看什麽?那麽专心?”
适应生比吧员外向多了,笑起来的样子听开朗的,“哦,好像是什麽字。一串呢。”
“字?桌上有字?”
“是啊,刚才那位先生写的。”
“你看到写是什麽吗?”
“哪里看得清楚,用粉笔写的,字又小。而且……他们每次都是看过了会擦掉。神神秘秘的。”
“每次!”霍文东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立刻抓住字眼不放,“他们两时常这麽交换信息?”
“是啊!──我都看到过几次了。”
“多久开始的?”
“唔,大概就一周左右时间吧。……这两人恋爱的方式真奇怪,都没见过他们正大光明的见面,只是留字来传达爱情,真有趣!”
霍文东可不觉得有趣,他隐隐觉得他们交换的信息应该跟他正在调查的两起凶杀案有关。
“你怎麽知道他们是恋人?他们一起出去过?”
“这到没有,他们怪神秘的,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彼此都有恋人,在偷情啊?!哈哈……”侍应生呵呵笑著,将吧员准备好的酒端好,“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这里有几对情侣是可以正大光明地交往的呢?”
“既然他跟那个男人交往,干嘛又这麽讨厌我追求许骆明?”侍应生走了,霍文东只得将目标转向那位沈默的吧员。
吧员盯著他,研判而警觉:“你是警察?”
“当然不是!”霍文东心里一惊。
“可是,你刚才问阿浩的口气,活像在盘问供词。”
霍文东尴尬地笑笑:“只是好奇而已。”
“我劝你不要太好奇,这里的人龙蛇混杂,好奇心只会害死你。”说完,他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专心地擦拭起酒杯来。
刑事侦缉档案 11
建档时间: 6/17 2008 更新时间: 06/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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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霍文东知道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不然这个警惕心强的吧员一定会怀疑他。
他低头装作喝酒,继续通过打火机观察肖楠。
肖楠在座位上喝著酒,并没有异常举动,目光凝视著对面的墙壁花纹,似乎在沈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付了钱走了。从头到尾,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
霍文东拿著自己的杯子,慢慢走到刚才肖楠的座位上坐下。
桌子上确实有写过粉笔字的痕迹,但是已经被擦掉了,隐隐只留下一些粉笔白色的粉屑。
两个似乎没见过面的人,利用这种毫无把柄的方式联系──霍文东想到的,只有买凶杀人!
付仪在况嘉莹死亡时间里有完美不在场的证据,不代表他不会找人替他动手。
肖楠本来就有前科,被同是欢愉客人的付仪收买替他杀人,也不是没可能。
霍文东立刻站起来,付了钱,匆匆忙忙出了酒吧。
坐上车,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腾的手机:“小王,你调查一下肖楠在况嘉莹被杀的时间里他在干什麽?…不,不上门找他问话,把他请到局里来。……最好是把付仪一起请过来。……对,两个人同时,安排在同一个房间,监视一下他们的反应。……我三十分锺後到。”
回到办公室,王腾已经等在门口了。“老大,他们刚到,安排在第一接待室。”
“一直派人监视著吗?”
“当然。……旦宇代替是去监视许骆明,小古回家补睡,我只有请夏!看著他们。”
“我们去看看。”
第一接待室墙角有个针孔摄像头,平时用来给证人辨认疑犯。
霍文东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夏!立刻从监视屏边站起来,“老大。”
“他们怎麽样?”
夏!摇摇头,“一直没交谈过。”
“有看起来想认识的样子吗?”
“不太象。”夏!的观察能力很强,平时不太爱言语,所以一般下判断都是有八成以上把握。她的判断一般都信得过。
霍文东皱了皱眉。
监视屏上,付仪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上,低头喝著倒给他的咖啡。肖楠坐在对角的三人沙发上,捏著咖啡,无聊地四周打量著。
他们真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认识。彼此连目光碰上时,都会用戒备而冷漠的神态应对。
“王腾,你去把肖楠带开,详细询问况嘉莹遇害时他的行程。……夏!,付仪那边交给你,让他认认尸体周边新找到的那些东西那些是属於被害人的。”
等他们都出去後,霍文东拉过凳子,坐下来,静静坐在监视屏前凝视著那两个人。
他们应该不是伪装。
一个人对陌生人的戒备,跟对一个认识的人,面部表情至浑身肌肉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既然他们不认识──为什麽会彼此给对方留言?
如果肖楠真的是付仪买凶的帮凶,那他们又是如何确认对方,并且交易?
霍文东拿起电话,“覃老师,请你帮我去查肖楠和付仪从况嘉莹被害前一周开始,所有的手机座机通话详单。越详细越好!!……今天下午前我就要。……好,麻烦您了。”
挂上电话,霍文东抱著手臂,对著正分别被人带走的两人,淡淡的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那你们究竟玩什麽把戏!!”
根据王腾问讯的口供,在那天况嘉莹被害时肖楠一个人在家看碟片,没有出门,也没有接过电话或者角果外卖,他无法提供时间证人。
问到刚才在会客室遇到的人,他坚决说不认识。
霍文东笑笑,现在他否认没关系,他就不信抓不到两人的尾巴!
下午,古致允睡饱了觉来上班,神色比早上好多了,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英俊挺拔。他一来就干劲十足地找到霍文东,直讨工作:“霍处,我已经休息够了……案子查的怎麽样?我是不是还继续去坚持许骆明?”
“不用了,现在案情有了新的进展,而且你已经许骆明面前出现过,再去会让他疑心。……你暂时呆在警局帮夏!处理一些案头工作。”
“可是……”
“别小看案头的工作,有些线索也是从那里面找到的。何况夏!现在很需要人帮忙!”
古致允小孩子般嘟了嘟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又不敢违背上司的命令,只得不情愿地去帮助夏!面对那堆长长的电话通讯单。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进行的工作确实是非常关键的线索。
凭借他在警队做稽查的经验,他查找电话号码的速度比夏!快了一倍。长长的话单,他不过大半个小时,就将疑点找了出来。
用红笔勾上,递给霍文东看。
“霍处,你真的猜对了。……付仪在况嘉莹遇害前後,先後给肖楠发过21次手机短信!”
“你那边呢?”霍文东问负责肖楠手机号码的夏!。
“我这还没看完,但是已经找到16次短信记录。……有一次时间刚好是况嘉莹被害的时间段。”
“王腾,”霍文东立刻扭头吩咐那边在低头看他们座机通话记录的人,“你先放下手里的工作,交给小古,你去查查肖楠的所有银行帐户,有没有金钱交易的异动。”
“是。”王腾将手里的通话详单递给古致允,微微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
“嗯,你放心!”古致允现在不会觉得这种案头工作枯燥了,刚才的不情愿变得非常积极,一刻不耽误立刻投入工作。
霍文东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著,边在脑海里组织著案情。
如果肖楠真的是付仪买凶的帮凶,他们手机短信的内容一定很简单,甚至用一些暗号,真正的信息交换是在欢愉,这样不容易被抓到证据。
不过,既然他们有手机来往,要装作不认识就不太可能了。
“夏!,明天去把他们两位重新请回来喝喝咖啡。”
这次负责问讯口供的依然是夏!和王腾。霍文东觉得现在还不是他露面的时候。
他跟古致允呆在仅仅一副单面镜之隔的旁边房间,听著他们先对肖楠进行问讯。
“肖先生,你说你并不认识付仪──也就是昨天你在会客室遇到的人。”
“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见过。”
“你确信?”
“我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那麽,这个你做何解释?”王腾将他们用红笔勾出的通话详单摆在他面前,“你不认识他,为什麽在短短八天内,给他发了21条手机短信?”
“啊……那个……那是我朋友的手机,不是什麽付仪的。”
“你朋友?”夏!笑笑,“那麽,可以现在借用你的手机吗?”
“干嘛?!”
“既然是你朋友,自然不会介意我们用你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吧?!”
“这……这……”肖楠顿时语塞。
“如果你不敢,就证明你给的是假口供……还是跟我们合作?”王腾可不管这麽多,从他口袋里强行摸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与此同时,身处在第一会客室里的付仪的手机响了。
覃兆渊正通过监视器观察著付仪的动静。
王腾听到听筒里迟疑一下,才压低声音说:“你干嘛?不是叫过你不能直接通话吗?还是说出了什麽状况?”
他笑了笑。放慢语速,低声说:“付先生,很抱歉,刚才打电话的不是你的同谋肖楠,而是、就在几间房间之隔的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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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含烟需要修改一些地方,但是现在含烟在准备一个大型招聘会,时间比较紧,更新可能会拖延一点点,请见谅哦~~
刑事侦缉档案 12 【修改版】
建档时间: 6/22 2008 更新时间: 06/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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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跟文章无关啦~~
fufufufu~~
是我家KinKi Kids 的Kiss con ~~哦~~不对,是phi con(捂嘴笑)的5个kiss之一的截图。
嗯~~刚,u这麽主动,我家光一多不好意思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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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不再理会对方的惊慌,他挂掉电话,脸上表情变得严厉凶恶起来,阴阴地笑笑,低头对惶恐的肖楠说:“相信我们的同事已经看到刚刚付仪接了你的电话……你现在还能说不认识他?”
“我……我……”付仪转了转眼睛,“我们真的不认识,就只是网络聊天室里一起玩过短信接力游戏而已。”
“聊天室?”夏!笑了笑,“我也喜欢上网,不知道是哪个聊天室?”
“呃……这个嘛……”付仪微微侧开脸,避开夏!的逼视,“只收男性啦,大概不方便你们女生进去,不过,如果你们怀疑,我可以给你聊天室的地址,你去查我们的聊天记录。”
他顿了顿,“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只是网友而已,我保证。”
,看来今天的问话是无法套出什麽新资料了,夏!和王腾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有什麽新的进展,我们会再与你联系。……还是按照规矩,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随时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付仪点点头。
另一边,肖楠的问讯也同时在进行。
“你认识这个人吗?”覃兆渊将付仪的照片放到肖楠面前。
肖楠摇头,“不认识。“
“那刚才你为什麽又要接听他的电话?……而且,”覃兆渊出示了他们的短信记录。“你们在近段时间还频繁进行短信交流?”
肖楠笑了笑,“我们只是在玩一个网络接力游戏。”
“什麽样的游戏?”
“唔……”肖楠仰起头,看了看右侧屋顶的天花板,“其实就是一些很无聊的游戏啦,比如短信谜语接力、聊天室一些游戏等等。”他抬了抬眼睛,“怎麽?这种网络游戏的网友交际也属於警方调查的范围?”
旦宇呵呵笑了一声,“如果是普通的网络交际我们当然不会调查,不过,很巧的是,你是赵杰一案的关联人,而付仪又是况嘉莹一案的关联人。……这个,真的是很巧呢。”
“只能说,这个世界很小,转来转去都容易拉上关系。”肖楠耸耸肩。
这边的问讯也暂时陷入了僵局。
旦宇站了起来,从怀里抽出一根烟,朝覃兆渊示意了一下:“我出去抽根烟,你先问著。”
转身一出门,旦宇直接朝付仪被询问的那间房间旁走去。
“你那边如何?”霍文东看看皱著眉头的旦宇,心里有了数,“这边也是一样,付仪说他们是什麽聊天室游戏的参与者而已,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
旦宇点点头,“我那边几乎口径一致。……要不是事先串通,要麽就是真的有这麽个幌子。……霍处,你真肯定他们俩涉嫌交换杀人?”
“我有这个预感。”霍文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人放了吧。今天的问话是拿不出结果了。……啊,旦宇,你想个办法把肖楠的指纹和DNA弄一个过来。”霍文东打开连接了王腾耳朵上的收音器的开关,“王腾,你那边弄一些付仪的DNA和指纹。”
“拿来干嘛?”古致允疑惑的望望正准备起身出门的霍文东。
“自有妙用。”霍文东居然象孩子一般眨了眨眼睛。
“小古,你跟我到鉴证科去一趟。”看古致允还是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霍文东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小夥子,还需要很多锻炼呢。
“什麽?明天内把两个受害者的证据重新再查一遍?”谢浩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喂,老霍,明天可是周末!!我老婆三十五岁生日呢!我答应了要陪她逛街、买东西、午餐的。”
“这个很紧急,能不能破案就靠你了。”
“可是……”谢浩言皱起眉的样子很滑稽,他是八字眉,一皱起来,活像舞台上饰演小丑的模样。
“得了!走吧!抓紧时间!”霍文东不由分数地拉起他就往旁边证悟房走。
况嘉莹的遗物里,大多东西都被抢劫一空,贵重的东西都没留下,就连手腕上的手表也被人劫走。
带表的地方有轻微被表带拉伤的痕迹,鉴证科仔细查过,里面没有任何可疑的皮屑之类残留物。
她的钱包是在远隔被害地点三十多米的草坪里找到的。里面的现金已被取走,只留下身份证、银行卡以及一些购物小票。
“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劫匪应该是老手,戴著手套、手法干净利落,能够在被害人还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就将她杀死,手法之老练,不仅象劫匪,更象是久经磨练的职业杀手。”谢浩言一边检查著手下各个鉴证人员那边重新验证每件证物的结果,一边开著玩笑。
“嗯?你觉得不像是一般人作案?”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谢浩言指著被鉴证科反复翻看过很多遍的手提包,“你瞧,这个包,除了被害人的指纹,几乎找不到其他痕迹,这证明凶手不仅仅是戴著手套,甚至用衣物将全身都罩住,避免任何头发皮屑之类的物质掉落到受害人的物件中。……你说,除了专业人员,谁会考虑到这麽多?”
“专业人员?……”古致允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买凶杀人?”
谢浩言笑了笑,“小古,我们鉴证科只做证物查看,不做案件推理。”他指了指霍文东,“你可以跟你们霍处好好探究探究你的推理。”
古致允转头去看霍文东,却看到他低著头,沈吟著,不知道在考虑什麽。
“凶器至今还没找到?”谢浩言侧了侧头。
“还没。”霍文东皱起眉。“按照法医的推断,凶刀应该是普通水果刀。但是至今还没在凶案附近找到。”
他在鉴证科里转了转,猛然抬头,“老谢,这边就交给你了。……小古,跟我来。”
古致允只来得及跟谢浩言打了声招呼,就 匆匆忙忙出门,急急追赶著霍文东几乎快在楼道拐角处消失的身影。
霍文东去证物房里将赵杰被害的车库录像重新借了出来。
“小古,你晚上没什麽事情吧?”
“啊,……没什麽事。”
“那好,你先把这盘带子仔细看一遍,注意一下赵杰被害的下午三到四点,车库进出的车子有没有任何可疑人物。”霍文东边抽起挂在椅背上的衣服,边吩咐著,“……啊!特别要注意有没有看到有跟付仪身影差不多的人进出。”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朝正在低头整理档案的夏!说:“小夏,你去一趟森普集团,去把赵杰被害那日,他们保全部对整栋大楼的监控录影带借回来。你跟王腾一起把那些带子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出付仪在案发时进出他们公司的证据。”
“好。”夏!答应著,边站起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覃兆渊,“覃老师,这些就拜托你了。”
“你们弄你们的,有什麽进展,马上联系我。”霍文东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霍处……你去哪里?”古致允其实恨不得霍文东把他带上,他总觉得跟在霍文东身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他的期望似乎已经透过他的眼睛传达给了霍文东,他沈吟一下,站了下来,“我要去约会美人,一个人去比较方便,小古,你留在这里,好好看那些录影带。……小夥子,以後还有的是机会呢,别著急。”
霍文东刚把门关上,旦宇已经窜到古致允背後,给了他一拳头,“好小子,才了多久,就已经养成一天到晚跟著霍处的习惯了?!是不是还没断奶啊、需要大人带?!”
古致允抿著嘴,将录影带放进机器,打开电视。
“旦哥,别拿人家小古开心,他才刚来,期盼著可以跟霍处多学习学习,这是人之常理啊,我当年也是啊。”夏!不赞同的瘪瘪嘴。
“呵呵呵~~”旦宇笑著,“还说呢,那个时候啊,我们还怀疑你是不是爱上霍处了,走哪里都黏著他,活像热恋情侣。”
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不许再提啊!要是被我男友听到起了疑心,我唯你是问!”
她走过来,拍拍古致允的肩膀,“小古,没事的,日子还长著呢,要跟霍处学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也会特意照顾新人的,你放心!。”
古致允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将视线专注的放到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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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章开始,含烟要重写这个故事的结局部分,以前的那个版本总觉得写得太简单了。
看了kinki新发行的PHI CON的dvd了。
啊~~啊~~啊啊啊~~~!!!
这次小tsuyo真是太主动了!!一连强吻了我们家光一5次啊!!
#^_^#
虽然之前看ML版本和新闻都已经知道了,但是看到官方的清晰版,还是很“冲击”的说~~
特别是吻嘴唇那个啊,小光小小抱怨说唇膏的味道太浓的样子,好可爱啊!!!> <
我们家kk是准备怎样?要公布他们的关系了吗?Y(∩_∩)Y
嗯~~~只要我们光一幸福,我是没意见啦~~小刚也挺好啊,人又可爱,个性又温柔,还很体贴,最关键的是,两只都已经磨合了15年了,应该不会出现什麽婚後摩擦的事情吧。
so 、我家KINKI KIDS的两位,请好好相爱吧!!
~~~///(^v^)\\\~~~
另外,我也很好奇啊,到底刚送光一那个唯一不给我们看的礼物是啥?薄薄的盒子一盒。
笑得那麽诡异!
难道……真的是……那个?!~~~~
噗嗤~~~
=^_^=
如果是的话,请两位“好好”使用哦~~~
刑事侦缉档案 13 【修改重写版】
建档时间: 6/25 2008 更新时间: 06/2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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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夜色下的“欢愉”弥漫著酒醉金迷的气息。
霍文东照例坐到吧台上,点了一杯威士忌,一个人坐著边浅啄边打量周围的情况。
在他的下意识里总有个感觉,这件案子应该跟这个始终笼罩著神秘气息的酒吧有关。
他四下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只得将对象固定在了对面忙碌的吧员身上。
“阿森,今天怎麽没看到许先生来?”
吧员已经跟霍文东混熟悉了,这个负责晚上营运的、还没脱孩子稚气,皮肤白皙,模样帅气英俊的吧员是个大学生,利用晚上时间过来打工挣钱的。
他一边熟练地调著酒,眼皮也没抬地一边回答霍文东的话。
“啊,你说的许骆明许先生?……他刚才跟别人出去了。”
“跟谁?”
吧员抬了抬眼,快速扫了他一眼,“看来对许先生著迷的裤下之臣又多了一个。”
“呵呵……”霍文东干巴巴地笑著,用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跟谁出去的?新的男友?”
吴森笑了,“就那副道上混的凶煞模样,哪里够资格跟追我们的许美人?!“
霍文东皱眉,凶煞模样?难道是来找许骆明麻烦的?这个美丽的男人,离开了赵杰,窥视他的人一定很多。
他站起来,推开酒杯,“他们出去多久了?往哪边去的?”
“呃……也就不到三分锺,你刚进来之前。……去哪里就要问门口的人了。”
霍文东按照门口把门的人指示的方向,一路来到酒吧旁边的地下停车场。
远远的,在苍白的灯光下看到许骆明面对他站著,对面是个高大而结实的男人。
霍文东装作刚刚停好车的样子,捏著车钥匙,慢慢走过去。
“哟,许先生!你也来了?”
眼快的,似乎晃到许骆明将什麽东西藏到了背後。
他笑容有些僵硬。“你是……”
“咦?不记得了?……上次我们打过招呼,还帮过你一次忙的。”
许骆明抿抿轮廓美丽的嘴唇,“不太记得了。”
“这位……是你的朋友?”
“呃……”许骆明愕然。
对方很快接话,“不,我是帮人带东西给许先生的。……那麽就这样吧,许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再跟我们联系。”
那人转身走了,从头到尾都没看霍文东一眼。
但是,霍文东凭长期跟黑道打交道的感觉,这个人一定是黑道上很冷酷且身手不错的人物。
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想到了“杀手”这个词。
这个男人一身黑衣,肌肉结实、动作敏捷,反应也迅速,一脸冷酷,刚才霍文东不动神色地打量他时,在他的眼睛里甚至看不到任何感情色彩。
“请让一让。”许骆明不悦地从他身边走过,往酒吧方向走去。
霍文东摸出手机,悄悄给王腾打了个电话。
“小王,你人在哪里?你跟总部联系一下,让所有巡警注意一下现在刚从××街××大楼地下停车场出去的男人。……嗯,有大约1米85左右,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很冷酷的黑道人物模样。……你最好找个岔子去摸摸这个人的底细。”
回到欢愉的时候,许骆明似乎已经结了帐,准备走了。
他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去路,绅士地弯了弯腰,“许先生,现在就走似乎太早了点,许先生现在又是独身,回去也是面对一屋子的寂寞,不如,我陪许先生坐一会儿?”
许骆明似乎很不喜欢他,应该说,是不喜欢这种纠缠他的人,他皱起眉头,冷冷地盯著霍文东,“我不需要人陪,请让开。”
“就赏个面子嘛。”霍文东其实很想知道许骆明手里捏的那个盒子里头究竟是什麽东西,不得不做出痞子样子,纠缠著这位美人。
“请──让──开!”
“骆明!……我只不过是……”
“许先生!”霍文东的话被背後一个男人打断,很快,有人从他身边掠过,将许骆明保护似的挡在了身後,“这麽早就走?”
霍文东皱了皱眉。
肖楠居然这个时候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说刚被警局请去喝了咖啡的人不会这麽快就自若的出现在跟同一个命案相关人物身边,就算是避嫌也会适当注意一些。
但是肖楠却一副护花使者姿态,敌意地面对著霍文东,一边却朝许骆明献媚地故作著潇洒。
许骆明似乎也吃了一惊,他定了定神,退後一步,避开了肖楠伸过来拉他的手。
“很不凑巧,我刚好要走了。……啊,谢谢你带给我的东西。”
霍文东正对许骆明,在他眼里,他清楚地看到了惊讶和慌乱。
“啊……那个啊,只是顺手而已。”
“顺手啊。”许骆明笑了笑,很淡然的笑容,有些讥讽的味道,“还真是过程复杂的顺手呢。不过,还是谢谢你。”
许骆明从他身边经过,不理会肖楠的尴尬,径自往门口走去。
霍文东心思一动,装作无意的出手拉住了许骆明捏著盒子的那只手,意料中的,被许骆明下意识一挥,格了开去,
霍文东故意在收手的时候用力撞了撞那个盒子,满意地看到盒子做free落地运动潇洒的从许骆明手里滑落。
盒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很快就被许骆明和肖楠快速地捡起来放了进去。
虽然只有前後短短的三四秒,霍文东却清楚地看到了盒子里调出来的东西,
那是他熟悉的东西。──他在赵杰的被害房间里看到过几张这样的光盘,上面有赵杰笔记标明的卷编。
肖楠居然找人给许骆明专程把命案现场的东西弄出来给许骆明,看来这个光盘里的东西比他们从赵杰那里获得还要重要得多,也让许骆明紧张的多。
想到他看到的那些赵杰虐待许骆明留下的影像,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不过,现在不是泛滥同情心的时候,许骆明手里的东西可是重要的证据!
一个可以证明肖楠跟赵杰被害有直接关联的证据。
但是,怎麽才可以把这个证据弄到手?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边挪动身体,挡住许骆明出门的路,一边对著电话说话。
“小王?……嗯?刚才那个人?……禁带物品?……好,把他带回去。……派人去搜搜他住的地方。你现在联系我这边附近的人,让他们叫几个人过来。……嗯,地点你知道的,欢愉酒吧。……好,我大概半小时後回来。”
放下电话,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冒险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再次拦住了许骆明视图从他身边经过的路。
“这次真的不给面子?……我可是专程为了许先生才到欢愉来的呢。就算只一起喝杯酒,聊聊天而已,不会对许先生做什麽的,怎麽样?赏个脸嘛……你朋友也可以一起来啊。”
霍文东态度坚决的,横竖就是不让路。
许骆明有些无奈,加上刚才盒子落地的小插曲,他跟肖楠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最後,死缠烂打般的,终於把许骆明和肖楠请到了一旁一张空桌上。
挥手叫waiter过来,霍文东潇洒的笑著,“请给许先生来一杯他平时喝的东西,这位先生嘛……应该也是常客了,也照习惯来一杯吧。”
许骆明没表态反对,肖楠一副警戒地紧盯著他,也没对酒单质疑。
霍文东接过waiter替他从吧台拿过来的酒,心里一边琢磨著该怎麽拖延一下时间。
这次他应该好好表扬一下负责这条“娱乐一条街”巡逻和治安的警队,正当他还在为难的时候,一队警察进来了,
“开灯!……警察临检!请各位坐在原位别动,将您的身份证件放在桌上。”
霍文东放心的大大吐了口气。
按照他预测的,带队的果然是王腾,应该是刚才赶过来把那个黑道男人扣押,正好赶上跟他配合这个临时计划。
王腾径自朝他们坐的最靠近门口的这桌过来。
“三位,请将手放在桌面上,请配合我们的检查。”
许骆明紧张地抱著那个盒子,肖楠也紧紧盯著盒子,一脸惶恐。
他们的表情自然瞒不过经验老到的王腾,他过来,朝许骆明伸出了手,“请将您抱的东西给我。”
许骆明挣扎著没放手。
王腾冷冷哼了一声,上前一把去夺那个盒子。
肖楠同时窜了起来,一把夺过盒子,就要往门口跑。
霍文东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王腾两步赶上,一拳头过去,平时斯斯文文的肖楠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痛苦的弯下腰去,手里的盒子也被夺了过去。
王腾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呵呵一笑,眼光冷了下来,手一挥:“不要意思,这个东西看起来应该跟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有关,现在,请两位跟我们回去,我们有很多疑问需要两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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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bug啊???
刑事侦缉档案 14 【重写版】
建档时间: 6/28 2008 更新时间: 06/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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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任带来的巡警将他们两人带走,王腾刚准备收队,霍文东及时叫住了他。
霍文东眼尖地看到王腾右手和大腿都有用衣服捆扎的掩饰。
“你受伤了?”
王腾拉拉长外套,将伤处又遮起来几分,“刚才抓那个人的时候弄的,我还算轻的,有四个兄弟现在正躺在医院里──那个家夥很厉害!”
霍文东点点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把这边收拾好後立刻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没大碍只是被子弹擦伤了皮。”王腾摇摇头,“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处理的。”
“嗯。……别大意,别让我们担心。”霍文东了解王腾的个性,知道他能分清事情轻重缓急,再次紧张地看看他的伤势,又掉头来环视一下四周。
大多数客人都紧张地坐在桌边,被警察一一检查身份、个别顾客甚至脸色古怪、有些躲躲藏藏的意味。
毕竟这个gay吧来的都是homo,其中不乏身份显贵或者作为公众人物的人士。
霍文东在四下搜索了几遍才在吧台黑暗的一角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他慢慢走过去,将那低头紧握著拳头全身紧张的男孩子叫住:“阿森,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你协助警方证明一个问题。”
“你是……”男孩诧异地抬头。
霍文东从怀里摸出警员证,亮了亮,“我是警察。“
吴森闭了闭眼睛,长长舒了口气,“阿然猜得不错,你果然是个会伤害许先生的人!……走吧,协助警方是市民的必须遵守的责任不是吗?!”
虽然从头到尾,吴森一直都是一张失望的脸,但是,跟警方的配合还是很合作。
经过他的指证,肖楠和付仪确实近段时间时常在欢愉通过在桌上留言的方式联系过,他也证实说,“欢愉”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甚至怀疑过肖楠和付仪是一对互相隐瞒著自己的情人出来偷情的情侣,总是保持著神神秘秘又缠绵浪漫的交往方式。
同一时间,王腾也在审问著抓回来的那个黑道的人。
夏!通过警方的内部资料找到这个男人的资料。这个冷酷的男人居然是黑道上大名鼎鼎的四大杀手之一的“黑狼”,在全亚洲地区起码背负著三个命案和七个嫌疑。
难怪抓他的时候警方付出了这麽大代价,连续获得警方搏击两年亚军的王腾都会负伤。
经过警方严密搜索,在黑狼身上搜到了三把抢和四把匕首。
旦宇那边带著鉴证科的人在他的住所里找到了把疑似杀害况嘉莹的凶器。虽然还没经过化验确认刀柄上没有洗干净的血液是属於况嘉莹,但是,就刀子的厚薄、大小正好符合况嘉莹身上的伤口尺寸。
而且,最关键的,在这个杀手的家里居然搜到了他随手用烟盒写的付仪、肖楠和许骆明的电话号码。
警方以杀害况嘉莹嫌疑的罪名正式拘捕了这个男人。同时,以拘捕罪名和伤害警员罪名同时提起诉讼。
物证虽然收集了许多,可是,他们依然缺乏足够证据可以证明黑狼是杀害况嘉莹的凶手,他缺乏最关键的东西:动机。
霍文东知道,要一个职业杀人开口承认自己受托杀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决定自己亲自审问这个要犯。
来到审讯室,拉开凳子坐下,霍文东冷冷地看著对面依旧冷酷倨傲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收了钱帮人解决问题,只要你说出给你钱让你去杀人的主谋,我可以向法官求情为你减刑。”
男人嘴巴闭得紧紧的。
“这种可笑的‘职业道德’帮不到你的忙,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可以通过很多方法查到你受托证据。比如银行交易记录就能查到给你所持账户汇款的人。”
黑狼哼了一声,他被反手铐在椅子上,眼神依然带著凶狠的冷酷。“我落在你们手里,认栽,但是,别想从我这里套到任何资料。”
“我知道你很多案子在身,被抓住横竖是死,你也不在乎。”霍文东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这样可以保护你的委托人,那你就错了,我们已经知道委托你的人是谁,也已经抓捕他到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式立案起诉他。……像你这种人渣,既然不肯合作,就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吧!”看来这个黑狼是打死也不打算违背他作为职业杀手的道德,霍文东放弃了他能合作帮助警方主动获取证据的希望。
他推开凳子站起来,最後打量了这个冷酷的杀手一眼。
黑狼依旧是冷冷地盯著墙角的一处,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
霍文东出了审讯室的门,立刻开始布置工作:“夏!,你跟银行联系,让他们仔细查查从付仪账户或者肖楠的账户上是否有汇出款项是达到这个家夥身上带的所有卡的。……如果没有,就依次查查所有有汇款的账户是否有同一笔资金是从他们的帐号上汇去的,或者是从本地存入的,到银行去找同一时间的监控录像。──总之,你想办法也要找出买凶的买家!”
“小古、覃老师、旦宇,你们跟我来,我们去找那边许骆明和他的护花使者好好谈谈。”
许骆明低著头做在房间的一角,见到霍文东跟古致允进来,愣了愣。
霍文东看著他的眼神多少有些歉意,这个美丽的男人一直被自己欺骗著接近、骚扰。现在还被怀疑是杀人案的疑犯。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西岷区警局刑侦二处处长霍文东,这位是警员古致允。”
许骆明扯扯嘴角,冷冷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不过,我看这个古探员倒是比较象homo的样子。……你应该让他来接近我,好歹对同类,我不会那麽冷酷。”
霍文东皱了皱眉,他知道许骆明是在讽刺他们这些警察的手段卑鄙。
他决定立刻导入正题,“是你指使肖楠买凶帮你杀掉赵杰,以摆脱赵杰的虐待,并且替你取回这些刻有你被他虐待的光盘的?”
“不是,绝对不是!”许骆明摇头,“我虽然很恨赵杰,也一度想过要杀他,但是如果真的要杀他,我只会自己动手。何况我跟肖楠并不熟,只是偶尔在酒吧见面时闲聊几句,怎麽可能要他帮我杀人?”
“肖楠对你的感情所有欢愉的人都知道,你要利用他实在是非常简单。”
“可是,你不觉得如果你憎恨一个人,自己亲手杀掉他更解恨吗?”
“怕是你下不了手,才不得不求助你的倾慕者吧。”
许骆明翘起嘴角,笑容很美丽,中性的魅惑,可是,眼神却很冷,“霍处长,你不是我们的同类,当然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我们虽然喜欢同性,但是不是所有同性都可以。……肖楠那种人,我还不至於看得上眼,也不会假以人手,反正被抓住,主谋和凶手都是同罪, 我还宁愿自己动手,好歹可以发泄发泄心中的仇恨。”
“那刚才给你盒子的那个男人,你作何解释?”
“他是肖楠叫来的。……肖楠叫那个不认识的男人把这个盒子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虽然当时我就知道他跟赵杰的死有关,但是,我发誓,我是很希望赵杰死,却绝对没有要真的找人杀了他!”
看来这次可以拿到证据,还是多亏了肖楠自己邀功心切,急需向他喜欢的许美人示好而自爆了弱点。要不然,霍文东还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会抓住肖楠和付仪的把柄。
“你要知道,你所有说的证词可是作为呈堂证供,如果有虚假,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可以对自己所言发誓没有虚假。”
“那你可以回答我,你拿到的这些碟片,是从哪里来的?……详细的说,就是,这些碟片曾经是放在哪里的?”
许骆明深吸了口气,“你们不是知道吗?你们在赵杰家里搜到了同样类型的东西。……这些东西,是赵杰放在他车里的。……每次在车里时,他就会把这当作背景音乐来播放助兴。”
古致允停下记录的笔,低声骂了句“变态”,许骆明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所以,赵杰该死。不论是谁杀了他,我都会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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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一天班,由於早上赖床,忘记吃早饭,胃疼了一天。> <
刑事侦缉档案 15 【重写版】
建档时间: 7/3 2008 更新时间: 07/0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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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所说的车,是赵杰被害时开这辆吗?”霍文东拿出当时凶案现场的照片给许骆明辨认。
“是的。”
“谢谢!”霍文东站起来,将古致允记录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递给许骆明,“请在这上面签字。……另外,请在警察调查期间不要离开本市,我们随时都会需要许先生协助我们的调查,如果有必要,我们也需要你出庭作证你刚才所言的内容。”
许骆明脸上掠过受伤的神色,“我能拒绝出庭吗?“
霍文东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和媒体知道你被赵杰性虐待的事情,但是,作为警方制裁违法人员的必要程序,我们需要你作证,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到你的身份和个人隐私,要求现场旁听人员全部回避,只留下法官和陪审团聆听你的证词。”
许骆明居然有丝感激地看了霍文东一眼,“希望能保护好我的隐私,我已经被森普辞退,如果这件事情公开,我会很难找到工作,希望你们可以体谅。”
作为一个同性恋者,如果曝光,在这个社会生存本来就不容易,何况还是被性虐待的一方。
霍文东点点头,“我会尽量帮你避免这类事情,但是我们希望你可以尽力多跟警方合作,尽快缉拿凶手归案。”
许骆明低下头,沈吟了一下,好像在考虑什麽,最後,像是做大重大决定地狠狠咬了咬牙,“我在案发现场的停车场电梯里,曾经遇到过那个男人!……那个叫付仪的。……他当时很匆忙的乘电梯上26楼来,时间就正好是你们公布的凶案时间过後大约5分锺,我当时正要出去办点事。……後来,晚上就在欢愉遇到这位警官,告诉我,赵杰被杀了。”
“你确定是付仪?”
“他当时戴著个帽子,还架著墨镜,样子很古怪,所以我多看了两眼,我在酒吧见过他很多次,不会认错。”
“谢谢,真的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关键的证据。”
因为暂时许骆明还不能证明与这件案子有直接关系,霍文东最终还是先让他回家。
看完古致允手里的记录後,霍文东点点头,“我们还得把重点放在那个叫肖楠的身上。”
“为什麽要追肖楠?许骆明不是已经给了我们证据可以证明付仪案发时出现在森普吗?我们可以朝著这条线索追进啊?”
霍文东摇摇头,望著这个刚加入刑侦组不久的青年,那副俊朗的样子一片茫然,看来还需要继续积累经验继续磨练啊。
他笑了笑,对待下属他一向温和,“付仪为什麽去杀赵杰?”
“呃……你不是说是交换杀人?”
“那,肖楠又为什麽要找付仪帮他做交换杀人的游戏?”
古致允低下头想了想,“因为肖楠喜欢许骆明!他想从赵杰手里把许骆明抢过来,是不是?”
“不是抢,”霍文东摇摇手指,“是救。……其实肖楠这个人,我看他对许骆明总是彬彬有礼的,虽然喜欢,却不是很强烈占有欲那种,大概是看不过赵杰这麽虐待他的心上人,所以才想办法把许骆明从赵杰手里救出来。……你瞧,他不是专程找杀手把赵杰那里藏的许骆明的碟片偷出来吗?”
看古致允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霍文东决定一语点破。“只要肖楠承认是为了许骆明去找人帮他杀人,那麽,付仪那边自然就好办了。懂了吗?”
“可是,要怎麽样才能让肖楠承认呢?”
“你啊,还需要很多学习!……来吧,跟我过来看看我们怎麽套出嫌犯的口供。”
他们来到监控室时,旦宇覃兆渊审讯肖楠的问讯似乎正陷入僵局,三个人一个占据三角形桌子的一方,互相对视著,谁也不开口。
霍文东观察了一下情形,接过监控室里的话筒,通过对讲系统,朝旦宇的内置耳际发话道:“旦宇,你出来一下。”
很快,旦宇就出现在监控室里。
“情形怎样?”
旦宇摇头,“不行,肖楠怎麽都不承认自己跟黑狼有任何瓜葛,他只是说黑狼曾经给他来过电话询问过许骆明的电话号码。其他他都一无所知。”
“唔……”霍文东沈吟半晌,“肖楠应该没有见过黑狼。”
“怎麽说?”
“我估计,跟黑狼接触一直大概都是使用的手机,没有直接见过面,所以他不认识黑狼也不奇怪,不过……”霍文东笑了,古致允发现霍文东的笑容里有明显的狡猾神态,“既然他不认识,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利用。”
“旦宇,你找去联系後勤部,找个身形跟黑狼相像的防暴队队员,打扮成黑狼的样子,带到这里来。”
很快,旦宇领来了一个个子高大魁梧的警员,摸样轮廓分明,硬挺冷酷的样子,还真有点黑狼的模样。
警员换上了霍文东刚找来的与黑狼相似的黑色衣服,往那边一站,还真有几分黑道杀手的气魄。
“嗯!不错,就是神色温和了些,再凶狠点、冷酷点、血腥点,就更好。“
防暴队是特种部队,受过专业训练,警员很快就领会到了霍文东的意图,换上一副黑道大哥般的神色。
“好了,旦宇,你回去,跟覃兆渊一起把肖楠带出来。……小古,我们装作押解黑狼去拘押处的样子,其他的,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做。”
古致允犹豫地望望那位防暴队警员,又看看霍文东,虽然他对霍文东一直是怀著尊崇敬佩的心情,但是,这次这样布置,是不是有些违反警队正直正义的从业道德。
“霍处……我们这麽做……会不会被肖楠投诉我们警察利用非法手段获得证据?!”
“有时候啊,是不是非法,关键看你最後造成的结果。……我们是要让嫌犯认罪使用的一点手花招而已。”
看古致允还是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霍文东拍拍他肩膀,微笑著说:“善意的谎言有时候也是必须的,我们是在替被害者找回公道。”
古致允低下头想了想,也对,如果肖楠他们一直不认罪,警方也找不到有力的证据,鉴於疑点均归於被告的优势,很可能最後他们反而会胜诉。
不论赵杰是怎麽恶劣变态的人,至少,他的确是丢了一条命,何况,况嘉莹那麽可爱美丽的女孩就这麽白白送掉性命。──为了替逝者找到真凶,正如霍处所说,用点小手段,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肖楠被旦宇和覃兆渊跟著,慢慢走出审讯室的门。
刚走了两步,旁边的审讯室门打开。一阵怒吼之後,一个一身黑衣,气势阴冷的高大男人从门里走出来,手被反手铐著手铐,背後还被两名警员押著。
肖楠下意识闪了闪,让开了一点路,让这三个人从身边经过。
走在前面的男人跟他擦身而过时,突然转过头来,对著他阴阴一笑。
肖楠顿时浑身发冷。
这个笑容里有太多的血腥和杀虐。
那种仿佛突然被猎豹按在爪下,随时会被撕裂的恐惧瞬间抓住了他的心。
他连忙低下头,心里暗暗已经知道,这个人大概就是付仪找来杀况嘉莹的那个杀手。
果然,背後那个警察呵斥了一声:“黑狼!你已经落在警方手里,就给我们老实点!别恐吓我们的市民。”
那个叫黑狼的男人阴阴的笑著,突然很快在肖楠耳边说了句:“你害我被这帮子条子逮到,这个耻辱,我会让你用鲜血来偿还的。”
肖楠顿时如坠冰窖,全身都僵硬得动也动不了。
“你发什麽狠!等著被起诉吧!”一名警察推了推黑狼,回头对肖楠说,“肖先生,这个黑狼是亚洲闻名的冷酷杀手,行为是很冷酷,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被我们警方抓获,不会对任何人再造成威胁了。”
“就凭你们还能困住我?!……嗤~~~”黑狼冷笑,“不用十二小时,我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那我们就赌赌看!”
黑狼笑著,恶狠狠地瞪了那警察一眼,又将冰冷如毒蛇的眼睛落在了肖楠身上,“你们就等著看我黑狼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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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们要替我看著有没有出现bug哦!!毕竟这个故事是之前写的,现在重写第一个案件结局部分,前面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很容易就出错的说。
今天虽然一直在下雨,有也阵阵妖风吹过,但是幸好没雷暴,含烟终於可以填一章的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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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些人走过,背后的人推了推肖楠,“肖先生,我们走吧。”
肖楠形同木偶般被他们领着来到刑侦二处的办公室,木然地依照警方的流程,办理了记录签字手续和暂时不得离开市区的保证后,被警局放了出来。
站在外面刺目的阳光下,不知怎的,肖楠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他挥手招了一辆车,快速往家里赶去。
一进门,还来不及换掉鞋子,就着一脚的灰尘,踏上自己房间柔软洁白的地毯,一路奔到书房,打开电脑,查到了他找人替他找杀手时发给他的资料。
越看,他越发觉得害怕。
为了这个计划完美,他专程托人找了亚洲最好的杀手之一的黑狼来替他杀掉况嘉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中间人也承诺了,依黑狼的身手,也绝对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或者嫌疑。
依照中间人的描述,黑狼正是个高大冷酷、做事狠绝、喜爱穿一身黑衣的男人。
关上电脑,肖楠顿时觉得全身都侵在冰窟里,血液都冻结了。
自己无意中居然得罪了这么个冷酷狠绝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嗜血如命的杀手。
“你害我被这帮子条子逮到,这个耻辱,我会让你用鲜血来偿还的。”
那句威胁的话语仿佛录音带不断在他脑海里倒带回响着。
怎么办?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越来越大的恐慌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平时面对客户的镇定这个时候完全起不了作用,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对策,但是,越是这么强迫自己,那让人几乎会发疯的恐惧就越发张狂。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烟,却几下都点不着,最后只得发怒着将烟扔得老远。
不行,他不得呆在这里。如果黑狼真的越狱出来,他一定会到这里找他!
他得走!换个地方!躲起来!!
他匆忙站起来,胡乱地抓了些东西在手里,顾不上看是什么,急匆匆地又出了门。
乘坐电梯时,他按动按扭的手都在发抖着。
外面已经是傍晚,华灯与夕阳交错着照耀下的夜色显得明暗对比强烈,白亮之处越发刺目,黑暗之处更加阴沉。
肖楠在口袋里摸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车钥匙,捅了好几下都没能将车子发动。
他深吸口气,慢慢让自己过于纷乱的呼吸稳定下来,重新发动汽车。
正当引擎的轰鸣声让他松了口气的时候,背后一把冰冷的东西一下子抵住了他的脖子。
本来刚松下的气瞬间提到了嗓子口,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恐惧:“……你……你……你是谁……”
背后的声音没有让他意外,果然是冰冷到了比冰块还冻人的音色,寒冷、果断、绝情。
“肖先生,你让我等了好久了。”
“……黑狼……?”
背后的男人哧声一笑,“看来你已经有心里准备了。……那好,尊重你曾经是我的雇主,给你个机会选择,你喜欢怎么样的死法?”
“黑狼……我……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钱?!”黑狼嘲笑着,“要钱我有的是!你那点我还看不上眼!……不过,居然害得我黑狼被警方抓获,这种丢脸到家的事情,可不是钱可以买到的。”
“其实……其实,这只是个意外……”
“人我已经帮你杀了,你我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所以,你没有立场跟我谈价钱。……说吧,你喜欢怎么死法?”
说着,那冰冷的枪口从他脖子上挪动着,到肩膀、背心、再到头上的太阳穴。
随着枪口的移动,肖楠身上已经浮起一片冷汗。
“我们可以再谈笔生意!……我……我可以给你钱,算是买命……况嘉莹的命我给了你50万,我再出100万,买我自己的命!……你说怎么样?”
“100万太少了吧?!”
“那……120万……”
“500万!”
“500万!!”肖楠愣住,他没那么多钱。120万已经是他所有物产、存钱、证券的总和。
“你拿不出来没关系,不是还有个人跟你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吗?……他让你帮他杀了姓况的小妞,自然得了不少的财产,你找他给你付啊。”
“可是……”肖楠冷汗直滴。他没有把握付仪会给他钱,毕竟他们之前已经说好,互相帮忙解决对方的敌人,之后各不相干。
但是,现在可是生死当口,何况自己会跟黑狼这种杀手牵连上,也是拜付仪的交换所赐。
“给你一分钟时间,要么答应我的要求,要么,就拿你的命来抵我的耻辱!”
肖楠闭了闭眼睛,最后狠狠地咬了咬牙,摸出电话,颤抖着拨通了付仪的手机。
付仪那边似乎迟疑了很久才接起电话,“喂。”
“我是肖楠。”
“嗯。……有事吗?”
“那个……有个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我们已经没关联了。”
“可是,现在我有麻烦。”
“你有麻烦自己解决,以后也不要来电话找我!就这样!”付仪要挂掉电话。
“黑狼要杀我们!”肖楠匆忙中吼了出来,“他说我们俩的事情害得他丢了脸,被警方抓住,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这个耻辱要我们用命来换!!……付仪,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能不管。”
“…………”付仪似乎在迟疑。
肖楠拿眼睛从观后镜中求助般望望背后那个冷酷的男人。黑狼只是阴阴一笑,并不搭话。
“他……他现在就正拿着抢指着我的头……付仪,我是为了你才找黑狼来杀掉况嘉莹,你不当是帮我,也帮帮你自己!!……他说我们如果拿不出钱买自己的命,就把我们都杀了以血他的耻辱。”
“他要多少?”
“500万!”
“我没那么多钱!”
“不,不要你全部出,你拿300万就好,其他的我自己凑。”
“…………”付仪又沉默了。
肖楠着急地握紧电话,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付仪!……付仪……你快回答啊,他……他不能等了!……付仪……我还不想死啊!!!”
幸好这种可以逼死人的沉默没有拖延太久,付仪终于开口了。
“好吧,我可以给他300万,但是,话说在前头,你拿了钱也好,他拿了钱也罢,你们统统都从我的视线里永远消失!不许再来干扰我的生活!……听到了没?!”
“我也不想跟你有牵连!……警察盯我也盯得紧啊!”
挂掉电话,肖楠终于长长舒了口气,不敢回头,只能从观后镜观察背后男人的脸色。“500万,我们尽量凑齐。”
“好!后天上午10点,还在这里,我要拿到钱。……不要指望逃跑,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你抓出来!”男人用枪口点了点肖楠的脸,“乖乖地把钱带来!别迟到!”
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肖楠顿时失去力气地瘫软在车里。
脑子里这个时候居然想起的是许骆明冷淡落寞的笑容。
为了这个他爱上的男人,他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他还有机会得到他吗?
肖楠咬了咬牙,心底一片绝望。
终于经过两天奔波,肖楠将所有地产证券全部抵押、脱手,凑足了148万,付仪也已经答应十点会带着300万的现金过来。
虽然离黑狼开出的数字还有些差距,但是,至少他们有机会跟他谈判了。
不过,等待他和付仪的,并不是黑狼,而是一队同样神色冰冷的警察。
案子虽然用不光明正大的方式破了,古致允还是对霍文东充满了崇敬。同时对这个案子其中一个凶犯也充满了同情和遗憾。
一切都是出自爱,但是,古致允却为肖楠不惜以杀人来救自己爱的人感到惋惜。
特别是,他是被其实还是被付仪在欢愉挑唆着帮他杀人,就更加不值。
一路叹息着跨进办公室,迎来的是大家突然一哄而上的欢呼:“老大,你好厉害!”
“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一下子破了两个案子!!”
“霍处,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会用这种手段来杀人?”
霍文东笑笑,“我也是模糊觉得他们应该是跟对方那起案子有关而已。运气,真的是运气。”他没撒谎,如果不是正巧知道到肖楠在欢愉跟付仪交换信息,他也不会朝这方面想。
又或许,这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我们是不是该庆祝庆祝!!” 覃兆渊呵呵的举起手。
旦宇也拥着刚出院的王腾,跟着起哄:“好啊好啊,霍处请客,我们去餐厅喝下午茶!!”
一群人簇拥着霍文东朝餐厅方向走,大家三言两语的谈论着这次的成功,古致允夹在他们中间,默默凝视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他……真的很厉害!
以后,他可以好好跟这位名副其实的警界高手学习学习了。
大家坐下,嬉闹着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霍文东坐在上座,呵呵笑着,摸出烟来点着,看着属下们兴高采烈的模样。
电话突然响起,霍文东下意识拿起来接通。
接着,他脸色剧变,快速讲了几句,他挂掉电话,一脸严肃的对大家说:“刚才狱警那边得到消息,真正的黑狼越狱了……肖楠也被人发现死在拘留所!……下手的人,应该就是刚越狱的黑狼。”
大家顿时沉默下来。
没料到,真正的黑狼就像霍文东假设的那个圈套一样,真的会越狱,也真的会将害他被捕的人杀掉。
可惜,真正的黑狼并不是霍文东的假设,他不会跟肖楠讲任何赎命的条件,而且干脆、决断、迅速的杀了他。
这是不是表示,其实优秀的侦探和优秀的杀手,其实有很多共通之处,他们分别成为侦探和杀手的区别恰好就是这些细微的不同之处?
一想到这个可能,古致允居然暗暗笑了起来。
正当大家都在沉默的时候,霍文东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他迟疑了一下再接,脸色也更加沉重。
“看来我们的下午茶要改天了,昭通路发生一起谋杀案,我们立刻出发去凶案现场!”
17
凶案现场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简陋的家具、简单的摆设,说明这个房子并不是屋主真正的家。
房子没有强行入室的痕迹,屋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切都井然有序。
霍文东摸摸鼻尖,房间里有单身男人特有那种懒散、不经意的风格,空气中甚至有久未打扫的微微霉味。
看样子主人应该是单身男人。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另外有杯喝的很淡的茶。
死者在死前应该刚刚接待了客人。酒是客人的,茶是他自己的。
“霍处,尸体在这边。”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巡警朝他们指示着尸体所在的厨房的位置,“是早上来收水电费的管理员发现的,死者是男性。”
霍文东点点头,当先走到前面。
尸体面朝客厅门,身体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脑部靠在背后尖锐的冰箱棱角上,冰箱白色的外壳上全是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
看到尸体面孔时,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个人——不、这个死者,生前他曾见过。而且,就在昨天。
英挺的模样、坚毅的嘴角、刚毅的眉毛,霍文东记得他不爱说话,他费了好多周折都没从他嘴里套取到资料。
——死者,就是昨天他在欢愉遇到的那个当白班的、沉默谨慎的吧员。
鉴证科的人比他们早到,谢浩言取下手套,看样子已经初略检查过尸体,他站直身体,朝霍文东点点头,一边把手里的工具手套递给副手,一边向他们汇报初步检查的结果:“死者徐戈然,18岁,被害时间大约是在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致命伤口怀疑是后脑勺被撞击的部位,不过还是要进一步鉴定后才可以下结论。……尸体没有挣扎过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失窃的迹象。我们在他随身的物件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件、钱包、钥匙。”
“谢谢老谢。”霍文东转头对身后的同事们说,“大家四处找找,看能不能发现线索。”
他突然发现古致允的脸色有些发白,微微侧侧头,他笑了笑:“小古,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到外面去透透气再进来工作。”
本来刚分散开的各位同事顿时哄笑起来。王腾还故意过去拍拍古致允的肩膀,做出一副前辈的模样,“小古,我第一次看到尸体,比你更糟糕,我那可是分尸案,哇,那个惨象,四处都是血,内脏满地摊开,就连大脑都被砍破,脑浆四溢……喂喂!!你要吐到别处吐,别吐我身上……喂~~说你还吐……惨了,我的裤子,今天早上才换的啊~~~~”
随和王腾的惨叫,古致允本来强忍的不适被王腾的过激形容激迫得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墙沿来不及转头,全部都吐在王腾的脚边。
霍文东呵呵笑着,走过去,“小王,谁叫你刺激人,遭报应了吧。……小夏,把小古带出去透透气。哦。我的车里有酸梅,你给他拿点过来。……”他看看古致允惨白的脸色,“含上几粒酸梅,胃很舒服很多。”
“谢谢霍处。”古致允步履蹒跚地跟在夏堃身后走出去。
谢浩言在旁边呵呵跟着笑:“我就说他那么英俊的样子,做警察浪费嘛,看到一般般的尸体都吐成这样,”他摇摇头,“唉,老霍,你要花好多时间才能把他带出来啊!”
霍文东微笑着低头戴上手套,准备开始对屋子进行全面检查:“不过这个男孩潜力不错,好好带带,说不定以后会有很大发展。”
“能得到霍处长的肯定,那是他的荣幸!!”
霍文东在房间里转了转,房间看样子是租来的,一间卧室却有两张小床,而且卫生间有两把牙刷、两张毛巾。徐戈然应该是跟人同居。
“有找到他同居的人吗?”
巡警点头:“已经请管理员通知他了,说是一个小时内赶到。……”他看看表,“应该就快到了。”
霍文东点点头,“他来了直接带他过来。”
正说着,门口一阵嘈杂,一会儿,旦宇走过来,“霍处,门口有个男孩说他是这里租赁的人。”
“带他过来。”
男孩还背着书包,进门,霍文东跟他都一愣。
“是你?”霍文东苦笑一下,今天看样子他运气很好,受害人跟关系人物他都认识。
叫阿森的男孩,霍文东在欢愉见过几次了。
阿森呆了呆,指指他:“你……你……”
“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西岷区刑侦二处霍文东。”
阿森挑挑他英挺俊美的眉毛,“原来你是警察。”他嘲弄的笑笑,将话题岔开,“我叫吴森,是戈然的好友,……戈然他……”
霍文东点头,“已经确认死亡,应该不是自杀。”
阿森的脸色顿时雪白,握着书包带子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下唇被用力咬了一下。
霍文东突然想到他工作的场所,这个男孩是同性恋,他的情人会不会就是死者徐戈然?
“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他抬头看看四周,正好看到进门的古致允,“小古,你跟着我们过来。”
三个人走到卧室。
阿森诧异地看看古致允,他对他有印象,但没想到他也是警察。他眼神在霍文东和古致允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扯扯嘴角:“你们都是警察,还是同事,真是幸福。”
古致允面色尴尬的低下头,他对这个吧员也有印象。
霍文东反而一派自然,“你跟他同居?”
“不是,只是合租。我们……不是……”
“那你对他的朋友圈子熟悉吗?”
“我和戈然是从初中就同学的好朋友,也是一起考到S市来读大学的,他的朋友我基本上都认识。”
“可以提供一个他朋友的名单和联系方式吗?”
“没问题。”
霍文东深深看他一眼:“徐戈然是GAY?”
阿森愣了愣,复杂地盯他一眼,“你们警察是不是嗅觉特别灵敏?……还是,你是圈内人,对这个敏锐?”他忽视霍文东难得不自在,低下眼帘,脸色黯淡,“是的,戈然是GAY,可惜他爱的人不是,那个人不仅很直,而且已经有了交往多年的女友,所以,他的爱情很痛苦。……不过戈然很固执,虽然明知道这样的爱情没有结果,还傻傻的一个劲对那个男人好。”
“他女友不介意?”
“当然介意,不过,戈然对她不构成威胁,她也不是很有敌意。”
霍文东沉吟一下,“我们的推论,徐戈然遇害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在酒吧上班,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会在家里?他约见的客人是谁?”
吴森摇着头,咬咬牙,脸色悲凄:“今天早上戈然说让我给他代上午的班,我以为他今天是要跟那个男人买礼物,所以就答应了。……结果到下午两点他还没来接班,我赶着去学校上课,打他电话不通,结果到学校半路就接到你们同事的电话,说……说戈然出事了……”
“他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喜欢喝鸡尾酒?”
吴森坚定的摇头:“不,孔方林不喝酒的,连啤酒都不喝。”
霍文东低下头。——这么说,今天徐戈然约见的人不是这个孔方林。
“谢谢你跟警方合作,我们如果需要你帮助的,会再跟你联系。……小古,记下他的联系方式。”
“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戈然的凶手!!”吴森突然抬起头,死死瞪着霍文东,眼中燃烧着愤怒和悲痛,“他那么好的人,那么温柔那么纯洁,居然有人狠心杀他……请警方一定尽快抓到那个混蛋!!!”
[原创]刑事侦缉档案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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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大堆的现场证物和搜集到的信息回到警局,霍文东一刻也没停就开始分配工作:“旦宇,你负责协助鉴证科化验所有凶案现场的证据。……小古,拿著吴森提供的名单,逐一负责彻底调查死者的一切情况,包括亲人、朋友、恋人、同学之类只要是有交集的人和事。……王腾,你去管理处查查监控录影带,到四处去查访一下,看能不能找出徐戈然在遇害时约见的人的有关证据或者目击证人。”他顿了顿,接过夏!倒过来的茶抿了口,侧头想想,“覃老师明天跟夏!去现场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
“老大……我们才刚刚破了两起案子,让我们休息一下吧……”王腾哀嚎著叫苦,脸色耷拉著。
古致允忍不住呵呵一笑,有时候觉得这个霍文东的左右手挺小孩子气。
霍文东放下茶杯,敲了敲王腾的头,“你以为那起案子我们真的有尽到最大努力?要不是付仪从来没犯过罪,心里承受能力差,加上那个肖楠拍死了再次进监狱,本来心里就发虚,我们才可以有机可乘险险地打赢这场心理战。……所以,这起杀人案我们一定要全力调查,你可别指望我们又遇到对手经验不足的侥幸。”
“噢喔……”王腾瞥著八字眉,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垂著头走回自己桌前,趴在自己今天记录的资料上,哀声叹息:“唉,谁叫我们生在追求完美的霍处长手下呢,……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淘气!”霍文东呵呵笑著用手边的报纸卷起来砸了砸他的头,“工作吧,那麽多话!”
留给自己的,当然是最艰难的工作。
既然徐戈然工作的地点是欢愉酒吧,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同居人也是那里的吧员,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趟酒吧。隐隐地,他就是觉得吴森有事情瞒著他没说完。或许单独跟他谈谈比较能让他放松下来透露更多信息。
可是,他抬手看看表,今天必须给儿子做饭。保姆早上就来电话说她公公生病入院,需要她去照料,这几天只有拜托他自己照看儿子。
再过一个半小时,儿子的幼稚园就放学了,他必须去接儿子回家。
但是,如果今天不去套取些有用的资料,或许明天的调查会艰难很多。
左右为难。
正当他面有难色地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发呆,背後突然有人叫他:“霍处!”他转过头,看到古致允手里拿著刚才吴森给的那叠联系人名单和电话,冲他笑笑:“你是不是有什麽为难的事情?……如果,如果……你要去欢愉调查徐戈然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帮忙。”
霍文东笑笑:“那个不是问题,现在就算我一个人去欢愉,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目的,你也知道──我已经去过几次了。”
“那倒是。……不过,霍处你刚才表情很为难的事情……”
“哦,那个啊!”霍文东尴尬的茬笑,“我只是一时没想到既可以准时去接儿子放学,给他做晚饭,又不耽误我今天晚上去酒吧调查的方法。”
“你要去接儿子?……你儿子多大了?”
“四岁。很懂事的孩子。”
“你太太可以去接啊~~”
望著古致允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霍文东尴尬的咳嗽著,不自在的调开头,“我……跟我太太……已经离婚了……”
“……啊!这样~~对……对不起……”古致允低下头,歉意的念念著,“啊,不如这样,你却接儿子,我去欢愉调查……”
“可是……”霍文东当然不好说他经验不足,怕问不出什麽来,转了转眼珠,“你一个人去怕不太合适……上次,都被人骚扰过,我怕你……咳咳,你也知道你的外型,实在很容易被那些同性恋者误解……”
本来面色平和的古致允突然间脸色变得反常的苍白。
霍文东想起他被那些男人骚扰的不愉快情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干干地咳嗽了几声,找了话题引开两人间的尴尬:“不如你帮我照看一下儿子,可以吗?”
“啊?”古致允呆了呆,很快就点头,“好啊,你放心把儿子交给我,我会把他喂得饱饱的、而且,我家……我家挺宽敞的,相信他也能玩惯,霍处你做完事来我家接他就行。”
“那……要叨扰你家人,似乎、不太好。”
“没关系,反正我家除了我也没人,我爸天天在外面忙生意,说不定不是我陪你儿子反而是你儿子陪我呢。”
霍文东沈吟半晌,左右想想,也只有这样解决了,他释然的笑笑,抬头感激地对在、古致允说:“那,小庭就拜托你了……”
“这样,我们下班後一起去接小庭,然後……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到我晚上去借他。”
古致允爽朗的笑笑:“霍处你放心!!”
草草在路边摊解决了晚饭,霍文东整理下身上新换上的西服,确认了外表光鲜亮丽,这才发动车子往欢愉走。
来的太早,店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白天的客人已经走了,晚上的客人还没来,稀稀落落的散坐着三两个单身客人。
这样的气氛正好,不会有人打扰,霍文东在吧台上坐下,朝正在一角无聊地擦着酒杯的吴森笑笑,“嗨。”
吴森今天冷漠了许多,淡淡看他一眼,扯扯嘴角,慢慢挨过来,“想喝点什么?”
“来杯清淡一点的,我今天胃不舒服。”
吴森朝远处的阴暗角瘪瘪嘴,“你来找他的?”
“谁?”霍文东跟着他转过头望去,见许骆明独自一人背对着吧台方向坐着,地垂着头,落寞的背影看起来寂寥可怜。
霍文东笑笑,轻轻摇摇头:“我们先做正事,回头再过去。”
“许先生挺可怜的,自从赵先生的案子破了以后,他更加孤独了,几乎拒绝所有人交流和搭讪,似乎对别人的倾慕也表现的非常抗拒。——唉……”
霍文东挑眉着笑:“你该不会对许骆明有了什么……”
吴森顿时涨红脸,狠狠瞪他一眼,“我才不会见异思迁呢。”
霍文东不动声色地逮住了他言下之意,步步逼近:“这么说,你心理其实已经有人了?”
吴森低头调酒,不回答。
“是……徐戈然?”
他果然震动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一颤。
“看来我猜对了。……”霍文东抿嘴笑,“其实徐戈然也不错,冷冷的、挺不错的样貌,可惜——他好像不喜欢你吧!”
“我知道,”吴森闷闷的,“戈然一直也没隐藏过他爱孔方林的事情,他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对我也好,对其他爱的人也罢,都是明显的拒绝态度。……可是、居然、居然落的这么个……”他狠狠一咬牙,“我真是不甘心!!!……警官,你一定要抓住那个家伙!!!戈然那么温柔内向的人,他都能下得了手!!”
“另外还有喜欢他的人?”霍文东想的跟他不是同一个事情。
“嗯,他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几次情人节都收到女生送的巧克力。”吴森边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他面前,一边叹气,“戈然在学校是念的夜校,我们平时总是没办法在学校碰面,白天也是,我上班他读书,我读书他上班,老是错过。——早知道我们的缘分只到今天,我、我……就该对挪出时间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送他礼物的是哪些女生吗?”
他摇头,“戈然从来没拆开过,直接就扔掉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霍文东垂了垂眼帘,这个线索需要跟进。
“那,那个孔方林……平时会经常来找戈然吗?”
“都是戈然去找他。……他很直的,而且跟女友关系很好,几次都表现出对戈然主动亲近的无奈和躲避,可是戈然就是不死心,说什么也不放弃。”吴森说这话时紧紧咬着牙。
“你说过孔方林的女友一直不介意?”霍文东皱眉,“这——似乎不太正常吧?一个同性恋一直纠缠着自己的男友,很难有女人不生气。”
“说起来很奇怪是不是?可是胡撤真的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我见过好几次,模样挺漂亮的,个性也乖巧温柔,从来没见她发脾气,斯斯文文的。她对戈然一直很宽容,但是却一直表示绝对不会让出孔方林的态度,不卑不亢,却又温柔懂事,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要是我的是正常人,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
霍文东笑笑,“有些人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吴森收起悲哀,深深看他一眼,“你怀疑胡撤和孔方林?”
“不,我不怀疑任何人,只是就事论事。”霍文东站起来,端起酒杯,“好了,你放心,我们警察一定会尽力把凶手抓捕归案,……我现在去看看我们另外一位可怜人。”
“喂!”吴森叫住他,“你不是跟你那个同事……如果不是真心的,请不要再伤害许先生。”
霍文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看来你对许骆明真的‘格外’重视嘛。……放心,我很温柔的。”
端着酒杯来到许骆明的座位前站定,立刻感受到许骆明身上明显散发的冷凝气质。
“好久不见。”
许骆明斜眼看他一眼,没应声。
“我可以坐下吗?”
见他依然不理,霍文东笑着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微笑着侧头看着那个在阴影中低着头的身影,“怎么了?心情很糟?有事烦恼吗?——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
许骆明似乎挣扎了一下,才闷闷地开口:“难道说外表真的决定一切?”
霍文东收起脸上的笑容,凝重地深深看着他,许骆明眼中的哀愁落寞让他心情跟着沉重起来,突然想起了警局从肖楠那里搜回来的那些录影带、光盘,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明明是个温柔单纯的人,却因为美丽而带来了悲惨的命运。
“有时候不是美貌的问题,是其他人的人心。”他低低叹口气,“人心总是会充满各种欲望,有些人的欲望丑陋龌龊,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丑恶就否定自己的美好。”他朝许骆明靠近些地凑过头,望进那双哀伤的眼眸里,“骆明,你的美丽是上天赋予你的财富和骄傲,你不该否定他。”
“财富和骄傲?”他嗤笑,“我没有得到半点财富,也没有值得骄傲的想法,只觉得这烦人的外貌招来的只会是灾难、血腥、杀戮!”他狠狠地咬牙,快速闭上眼睛,将快到眼眶的眼泪吞进去,“我已经背负了两条人命,实在是不负重荷。”
19
霍文东沉默了。
这么美丽的人心底的悲哀他能够理解,却无能为力。这个世界上,贪图美丽事物想将其占为己有的人实在太多,他可以阻止罪恶发生,却没办法阻止人心的丑恶。
他静静地低头喝着杯中的酒,入口微微的甜味将心中的酸涩冲走。
两人静静地对坐一会儿,酒吧里逐渐热闹起来,入夜之后这些隐藏在白天衣冠楚楚的男人开始出门猎捕自己的猎物。
许骆明似乎对人多起来的变化非常警觉,他喝掉酒,站起来,俯身看着仰头看他的霍文东:“我先走了,你慢慢喝。”
霍文东跟着他站起来,身不由己地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摇头,眼神淡漠,“我自己有车。”
“那……小心点。”说不出来,就觉得对这个男人独身外出不太放心。
许骆明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后变成更加冷酷的冷漠,“你是不是交浅言深了?!警官。”
霍文东骤然一惊,自己是怎么了?对这个危险的同性恋魅力无穷的男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担忧的情绪?
一时间语塞,他连忙低头,佯装喝酒,掩饰自己的失常。
听到许骆明“哼”了一声,“……而且,你好像不是同道中人吧?为什么反复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不是还有什么案子跟这里有关?”
这更令霍文东汗颜。
在这里,至少吴森和许骆明是知道他身份的人,虽然在其他人眼中他还是一个来消费的、找伴的gay,但是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们两个知情人必然会产生怀疑。
这对他查案非常不利。
“不过这跟我无关,”许骆明冷笑,“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知道,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他转背而去的背影让霍文东暗自松了口气。也好,看来以后要少接触这个许骆明美人了。
结过帐,霍文东抬手看看表,还早,现在去古致允家接孩子,应该还没睡觉。
没想到古家居然住在这么高级的住宅区里,而且,一看门面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小康家庭而已。
高高的院墙,镂空铁门,里面一望,庭院深深的林荫道镜头是一座欧式小洋楼,四层楼的建筑精致端庄。
来应门的是个佣人打扮的阿姨,面容慈祥:“您是霍先生吧?我家少爷已经吩咐过了,请进。”
霍文东将车驰进佣人指领的车库前停下,顺便往里一看,一辆新款的奔驰威严的停靠在车库内。
看来古致允家境一定殷富。
跟着佣人穿过宽敞的大厅上了三楼,她指着右手边单独占据了半边房子的房间说:“霍先生您请进去吧,少爷跟小少爷在里面。”
“谢谢。”
霍文东推开门,入眼是一间单独的小客厅,本来整洁清雅的房间里现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儿子正趴在地上兴致高昂地玩着一辆遥控卡车,小小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古致允跪坐在儿子身边,低头在他耳边教着什么,笑眯眯的脸庞上洋溢着宠爱的神色。听到背后有动静,他回过头,看到是霍文东,立刻坐直了身体,扬起那双秀丽的眉毛笑着说:“霍处,您这么早就来了。……小庭,爸爸来了哦!”
霍文东走过去,挨着儿子坐下,看着他扬起手里的遥控器,嘴里“嘟嘟滴滴”的模仿着卡车开动的声音,咧着嘴笑着望着父亲,“爸爸,爸爸,你看卡车!!”
“嗯,乖~~~~”霍文东摸摸儿子的头,表示安抚,转头看看满地的狼籍,歉意地对古致允笑笑,“对不起啊,把家里弄得这么乱。”
“没关系,我们都玩的很高兴,好久没这么把小时候的玩具翻出来玩一遍了,感觉真好,这还得感谢小庭呢。”
霍文东笑笑,低头看儿子,“好了,帮叔叔把东西收拾好,跟爸爸回家吧。“
霍庭恋恋不舍地看看手里的遥控器,又看看沙发前还有一两箱收拾的整齐的玩具,有些迟疑。
霍文东哪里会不懂得儿子的想法,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里,又弄得这么乱,更重要的是,要到霍庭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有时候锻炼一下儿子抵抗诱惑的能力也是必须的。
无视儿子眼中的不舍,将儿子手里的遥控器拿过来,顺便捡起身边的玩具,一一放进旁边的空箱子里。“小庭,去把卡车抱回来。”
霍庭顿了顿,抬头看爸爸,“爸爸,我们以后可以再来古叔叔家里玩吗?”
霍文东看儿子一眼。
“当然可以啦!“古致允先打断他的回答,笑眯眯地抱过霍庭,让他靠在他怀里,摸着他的头发,“只要小庭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爸爸……”霍庭转头去看霍文东。
霍文东迟疑一下,再看看古致允恳求的目光,“别给古叔叔添麻烦。”
“不麻烦,真的!!!”古致允摇头,“有小庭在我也很快乐。”
“还是算了,你瞧,弄得这么乱,不太好。”霍文东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过来牵起儿子,“时间不早了,小庭,走吧,回家了。”
古致允跟着站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随他们出门下楼。一边走,一边继续看着霍庭留恋的眼神,继续说服霍文东:“霍处,真的,你随时可以带小庭